得纷纷避让,陶罐香烛散了一地。赵大柱猛地起身冲过去,拦住那马头:“你干什么!这是给太祖的路祭!”
那绸缎汉子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满地的祭品,冷笑一声:“太祖?一个姓刘的罢了,又不是汉室血脉,摆这么大阵仗做什么?你们这些泥腿子怕是忘了,当年他打压世族的时候,多少人家被他抄了田产!我们扶风苏氏……”他说着一顿,目光扫过人群,似是在找谁。
刘承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他认出这人的衣着款式——跟昨日那个弘文馆编修苏伯言同出一脉。扶风苏氏,关中老牌世族,当年均田令下被清退了大批隐户,这些年一直暗恨在心。
玄甲军已经动了。三百骑铁蹄踏雪而来,无声无息地将那七八骑围了个水泄不通。绸缎汉子脸色终于变了,勒着马想要退,却发现后路早被堵死。
刘承一步步走上前去,玄甲上的冰凌在日光下泛着寒芒。他停在马前三步处,抬头望着那面色惨白的中年人,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你说,太祖打压世族,错了?”
绸缎汉子嘴硬:“自……自然!九品中正制本是朝廷取士之正途,太祖废之,改行什么科举,还让寒门与士族同考,简直是……”
“是什么?”刘承猛地抬手,五指攥住了那马辔头,往前一拉。那马吃痛,前蹄扬起,绸缎汉子差点被甩下来。刘承声音冷得像秦岭冰碴子:“朕的父亲,洪武皇帝,一生推行均田令,让天下百姓有田可耕;开科举,让寒门子弟有路可走;修水利,让荒田变良田;设学堂,让娃娃不睁眼瞎。你扶风苏氏占了三千亩隐田,养了四百户隐户,洪武八年均田清丈时被收归官田,你记恨至今。”
他猛地松开马辔,后退一步,目光如刀:“可是苏先生,你回头看看。”
绸缎汉子茫然转头。
刘承的声音忽然拔高:“你回头看!看这跪了七八里的百姓!看他们手里的干饼和米酒!你扶风苏氏当年端着九品中正的架子,选拔的都是什么人?可朕的父亲,让这些泥腿子的儿子都读上了书!你问问他们,太祖该不该祭!”
赵大柱第一个站出来,老泪纵横却声音如雷:“该祭!”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该祭!”
“该祭!”
“该祭!!”
千百个声音汇成一道洪流,在田野与村落之间炸开,震得那几匹官马都嘶鸣后退。绸缎汉子面色灰败如土,嘴唇哆嗦着再说不出一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