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泡在温水里的状态里待着。
她弹得很慢,把每一个音符都拉得很长。琴声在小小的琴房里回荡,立式钢琴的音色不够华丽,但足够温暖。舒曼的旋律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不急不躁,不慌不忙,从她的指尖出发,穿过琴键、穿过空气、穿过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一直流到他的耳朵里。
他翻书的声音停了。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她,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他停下来了,因为那道落在她背上的目光从“偶尔”变成了“一直”。
她弹完了最后一个音,手指悬在琴键上方,没有放下。
琴房里安静了。走廊上练音阶的人也停了,不知道是练完了还是在休息。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的呼吸声、墙上那台老旧的挂钟的嘀嗒声。
“李浚荣。”她没有回头。
“嗯。”
“你为什么总是在我弹琴的时候停下来?”
“什么停下来?”
“翻书。你看书的时候会一直翻页,但我在弹琴的时候你就不翻了。你停下来听我弹琴。”
身后沉默了几秒。
“因为你的琴声比书好看。”
邱莹莹的嘴角翘了起来。她还是没有回头,因为一回头他就会看到她笑,一笑耳朵就会红,一红就会被看出来。她不想每次都被他看得透透的。
“那书呢?书不看了?”
“等一下再看。”
“等一下是什么时候?”
“等你弹完。”
“我要是弹一下午呢?”
“那就不看了。”
“论文呢?论文不写了?”
“不写了。”
“期末考呢?期末考不考了?”
“不考了。”
“挂科怎么办?”
“挂就挂了。”
邱莹莹终于忍不住回过头。他坐在那把折叠椅上,手里还拿着那本厚厚的书,书翻开到某一页,但他的目光不在书上——在她身上。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一小团火,不烈,不旺,但恒温。像一座休眠了很久的火山,你以为它已经死了,但它一直在燃烧。
“李浚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
李浚荣看着她——不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在思考,而是被这个问题触动了一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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