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缓一缓的那种停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那本厚厚的书合上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书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要听真实的答案,还是要听好听的答案?”
“真实的答案是什么?好听的答案又是什么?”
“真实的答案很长。好听的答案很短。”
“那先听短的。”
“你是光。”
邱莹莹的呼吸停了一拍。
好听的答案很短,只有三个字。但“你是光”不是“我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笑容”——那些都是具体的东西,可以被列举、被描述、被分析。“你是光”不是一个具体的、可分析可拆解的答案,而是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你看着他,你觉得他在发光。
“那长的呢?”
“你要听?”
“要。”
李浚荣把书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蹲下来,蹲在琴凳旁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和她的视线平齐。
“三年前的附中礼堂,你在台上弹《野蜂飞舞》。前半段你弹得很好,好到我在想‘这个女生好厉害’。后半段你乱了,台下有人笑,你没有停下来,继续弹。弹完了,鞠躬,跑下台。”
他顿了一下。
“我跟着你跑下台——不对,不是跑,是走。我走得很快。在走廊上找了你很久,找到最里面那间琴房的时候,你蹲在门后面哭。你哭得很凶,肩膀一直在抖。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你,你接过去了。拆糖纸的时候拆了好几次,因为你手太抖了。
你吃了糖,跟我说‘哥哥,等我以后弹好了,你再来看我好不好’。我说‘好’。
你关门了。我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停下来了。”
邱莹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呼吸:“为什么停下来?”
“因为我在想——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不是泪光,是那种被压抑了很久的、终于可以涌出来的、像泉水一样清澈的光。
“从那天开始,我开始注意你。这个‘注意’不是一天、两天、一周、两周——是一场演出接一场演出,一次上台接一次上台。从附中到大学,从小礼堂到大剧院,从肖邦到李斯特、德彪西、舒曼。你在成长,我在看。我看着你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在两千人面前弹《野蜂飞舞》的演奏者。看着你在台上发光,看着你在后台哭。看着你笑、你紧张、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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