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哭。下台之后她躲在后台的角落里哭了半个小时。
“今年春天的音乐学院春季音乐会,你在学校大礼堂弹了舒曼的《梦幻曲》。那天你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裙子,头发编了一个辫子,搭在左肩上。你弹得很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好。弹完之后你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李浚荣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他的声音一直很平稳,但说到“你笑了”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一下,像一块被水打湿的石头,沉了下去。
“那天我也笑了。”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在台下,在没人看到的地方。”
咖啡厅里很安静。角落里的那桌客人走了,服务员在吧台后面轻轻地擦着杯子,发出细微的瓷器碰撞声。窗外的花园里,一只橘猫慢悠悠地走过,尾巴竖得高高的,像一根移动的天线。
邱莹莹坐在那里,眼泪流了满脸,但她已经顾不上擦了。她看着对面这个男人——这个她今天才“正式认识”的男人——心里有一种巨大的、排山倒海般的情感在翻涌。
“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浚荣沉默了一会儿。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看起来又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那种平静就像湖面上的冰——冰下面,水一直在流。
“因为我不想让你觉得有压力。”他说,“你每次上台已经很紧张了,如果知道台下有一个……一个认识你的人在看着,你会更紧张。”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台上会往台下看。”他说,“每次弹到第三乐章或者曲子的中后段,你的目光会往台下扫一圈,好像在找什么人。我不知道你在找谁,但我怕那个人是我。”
邱莹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在找谁?
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每次上台,弹到一半的时候,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往台下扫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她一直以为那是紧张的表现——一种“看看台下有没有人在笑话我”的本能反应。
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她在找的不是“有没有人在笑话她”。
她在找的是——有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听她弹琴。
有没有一个人,会在她弹完之后,在心里说一句“弹得不错”。
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那个蹲在她面前、递给她一颗草莓糖的男生。
“李浚荣……”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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