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的热牛奶杯里,在奶泡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散场后,”李浚荣继续说,“我在后台找了一圈,在走廊最里面的一间琴房里找到了你。你蹲在门后面哭,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我给了你一颗草莓糖,然后你说——”
他学着她的语气,软软糯糯的,带着哭腔:
“‘哥哥,等我以后弹好了,你再来看我好不好?’”
邱莹莹彻底绷不住了。她低下头,用手背捂着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她的肩膀在抖,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颗在心里埋了三年的种子,忽然被人浇了一瓢水,在那一瞬间破土而出,嫩绿的芽尖顶开了泥土,迎风摇曳。
“我答应过你。”李浚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她心里,“所以这三年,你每一场演出,我都在。”
邱莹莹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什……什么?”
“附中二年级的期末汇报,你在学校小音乐厅弹了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我坐在倒数第三排靠墙的位置,穿了一件灰色卫衣。”
邱莹莹愣住了。
那场演出她记得。那是她第一次在汇报演出上没有出错。弹完之后她开心得在后台转了三圈。但她不记得台下有什么穿灰色卫衣的男生。
“附中三年级上学期的公开课,你在301琴房弹了李斯特的《爱之梦》。我站在走廊上听的,你弹完之后隔壁琴房有人在练拉赫,你没听到我的掌声。”
邱莹莹的嘴巴微微张开,说不出话。
“附中三年级下学期的毕业音乐会,你在学校大礼堂弹了德彪西的《月光》。那天你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头发散着,别了一个银色的小发卡。弹完之后你鞠躬的时候,发卡掉在了琴键上,你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捡起来了。”
邱莹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个发卡——那个银色的小发卡——是她最喜欢的配饰,后来在一次演出后弄丢了,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去年的新生才艺展示,你在大学城的小剧场弹了莫扎特的K.331奏鸣曲。那天音响出了点问题,你的前奏几乎听不到,但你没有停,继续弹了下去。台下有人在起哄,你红了眼眶,但没哭,硬撑着弹完了。”
邱莹莹记得那场演出。那是她上大学后第一次上台,音响出问题的时候她差点当场崩溃,但她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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