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水被裹挟在人群里,跟着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他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营房里,二狗正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李金水冲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拒北城。
他来了。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城门守军看见他们一行人,本来想拦,等看清那些令牌上的“十夫长”三个字,立刻陪着笑脸让开了路。
秦烈大摇大摆走过城门,回头冲李金水挤挤眼:“看见没?这城里,咱们就是爷。”
李金水没说话,只是把那个画面记在心里。
拒北城的夜晚,比他想象中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灯笼挂得满满的,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
卖吃食的摊子冒着热气,卖杂货的铺子摆得琳琅满目,还有唱曲的、说书的、耍把式的,各色人等挤挤挨挨,热闹得像赶集。
“怎么样?”秦烈走在他旁边,得意洋洋,“比咱们那破营房强多了吧?”
李金水点点头。
确实强。
可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行人身上。
那些人看见他们这一身军服,看见腰间那块令牌,全都自动让开路,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像是躲瘟神。
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躲得慢了,被赵铁牛撞了一下,手里的草靶子差点飞出去。赵铁牛瞪他一眼,那老汉吓得扑通跪在地上,连磕好几个头。
赵铁牛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李金水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跟上去。
“习惯就好。”秦烈压低声音,“这城里,咱们是当爷的。那些平民,见了咱们就得躲。不然出了事,没地方说理去。”
李金水看着他:“没人管?”
“管?”秦烈笑了,“谁管?知府?他倒是想管,可他一个内壮境后期,敢惹咱们都督?都督大人可是通脉境,这拒北城里,谁能打得过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再说了,都督大人护犊子。以前有个营正在城里杀了人,知府派人来抓,你猜怎么着?都督直接把那些捕快轰出去了,还放话说,谁敢动他手底下的人,他就动谁的脑袋。”
赵铁牛插嘴:“后来呢?”
“后来?后来那营正什么事都没有,继续当他的营正。那个被杀的人的家属,最后不了了之。”
“不过都督大人也规定了,以后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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