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的大门开了。
可门后的景王府,不像一座王府。
中庭两侧的古松被全部剥去树皮,露出苍白木身。枝上悬着一枚枚小铜铃,铃中没有舌,却在风灵犀踏入的那一刻同时轻响。声音极细,像很多人在地下用指甲刮石壁。
黑麟卫随之入府,甲叶碰撞如潮。
东宫甲士守住府外,供奉殿金符封住高空。按风沉舟的布置,三方力量此刻并未完全合在一起。黑麟卫负责搜,东宫负责压街,供奉殿负责防止府中人遁空。这样的安排稳妥,却也意味着一旦景王府地底另有通道,真正下井的人仍旧只有风灵犀与凌霄这一队。
王袍老者站在中庭尽头,像早已等了他们许多年。
风灵犀看着他:“景王叔祖风敬玄。”
老者微微一笑。
“九公主还认得老夫,难得。”
景王府太上老王风敬玄,按辈分是风长渊的叔祖。此人年轻时曾掌宗人府三年,后因景王府百年前旧案牵连太深,被先帝夺了宗人府印,从此闭府不出。天京年轻一代许多人只知景王,不知景王府还有这样一个活着的老骨头。
可风灵犀知道。
黑麟卫案牍里,越是没有声音的人,越要记住。
“风照临在哪里?”她问。
风敬玄叹道:“那孩子不是昨日已被你们从宗正寺抬走了吗?九公主不去问风鹤年,来问老夫,未免欺人。”
“风鹤年已经死了。”
“死了便干净。”风敬玄道,“活着的人才会被你们扣罪。”
凌霄咳了一声,血腥味压在喉间。他越过风灵犀,看向中庭地下那道黑缝。
白灯就在缝下。
近了之后,他才发现那盏灯并非完整白色。灯盏像骨,灯油像水,灯芯是一截黑发。火焰外白内黑,白处有寒,黑处有血。火中那道披发女子的影子比梦中清晰了些,双腕金链垂入灯油,每一滴灯油翻滚,都会从链上浮出一枚很小的名字。
那些名字不是成年人的名。
像孩子。
柳照夜在旁低声道:“我查到一段残律。神武开国之后,曾有一位长公主被从玉牒中抹去,只留下‘绛衣’二字。旧律记载很乱,有说她通敌,有说她犯祖,有说她自请守门。但所有记录都被后来宗人府重修过。”
风敬玄看向柳照夜,眼中第一次有了杀意。
“柳家小子,读书太多,会短命。”
柳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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