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也最像木头——实心的,不转弯。他问出这句话不是为了顶撞,是他真的需要知道答案。
“都不是。”帝江的声音沉缓而清晰,“他们练刀,是为了如果有一天妖族真的越过山顶那道门,他们不用让他们的崽子去挡。”
句芒攥着操练计划的手掌微微收紧。他转身走出石洞时和奢比尸擦肩而过。奢比尸裹着墨绿雾气在帝江对面的石墩上蹲下,沙哑的声音轻轻说出了穆阳临走前转述的另一个消息:“何家那位大小姐把封印裂缝的数据传回青流宗时,附了一句她自己的问话——如果那道裂缝真的崩了,封印里的怨念会不会首先找上那些在量劫中最强的生灵。张海燕的回函只有一个字:会。”
帝江把地图上北俱芦洲的冰川区域用指甲重重划了一道,一个字都没有说。
几天之后,在青流宗书房那片静谧的空间里,何成局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在夜色中旋转的紫色星云,张海燕最新一份报告的结尾安安静静地放在案头。报告的末尾写道:“帝江已下令将北俱芦洲封印裂缝方圆五千里划为巫族禁区,任何巫族及附庸不得靠近。帝俊同时传令天河水军舰队绕开北俱芦洲上空航道,违者以违抗军令论处。两族的战略部署在开战前最后一次不经意地重叠——他们都给那道裂缝留出了足够的距离。”
何成局将玉简搁下,拿起茶杯。林银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壶刚沏的热茶,逆着烛光,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替他续满。远处的黑夜尽头,不周山的轮廓在星光与雾气中若隐若现。紫霄宫的灯早已熄了不知道多少年,鸿钧的肉身仍然盘坐云台之上一动不动;花果山金树最高那根横枝的空位静静托着一片薄薄的金色叶片,罗睺还在树下闭关,扬眉的根系每日往树干里多注入一丝木灵,等着那只灰毛猴子自己醒过来;始麒麟的麟冢依旧沉默地矗立在西牛贺洲的旷野上,祠堂院里的灵草被何米岚拔得只剩最后一小片。
而在洪荒这片古老土地的各个角落,巫族战团在校场上挥汗如雨,妖族战士在星辰轨道上反复磨砺阵法。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打起来,但所有人都知道快了。那根从三族大战结束之后就一直绷着的弦,正在被两只越来越有力的手同时拉紧。而在这片山雨欲来的沉默中,天穹深处周天星斗大阵里那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继续以万古不变的节奏缓缓转动,紫霄宫云台上盘坐的身影面容如生,北俱芦洲冰川下那道裂缝仍在以万亿年不变的频率微微跳动,天河新编的水军操楫向远方航去。不周山擎在天地之间,与所有注视它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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