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阳站在巫族议事石洞的篝火前,手里那枚阵盘玉简被烛九阴的时光光晕照得通体透亮。玉简表面镂刻的封印波动数据以极细密的符文线条呈现,每一条线都对应着北俱芦洲冰川深处那道封印裂缝的一次微震。数据跨度很长,从鸿钧合道那一年一直记到现在。
“最近三百年,封印的共振频率偏离了基准值万分之三。”穆阳指着玉简上一条明显上扬的红色曲线,“万分之三听起来很小,但封印母核的道图是鸿钧亲手画的,理论上零误差。任何偏差都意味着封印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改变。”
烛九阴的眼皮重新垂下,洞壁上的琉璃光晕渐渐消退,但他的眉头没有松开。在他身后,奢比尸裹着墨绿雾气靠在洞壁上,幽绿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穆阳手里的玉简。帝江坐在中央石墩上,双臂交叉在胸前,那张粗糙的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熟悉他的祖巫都知道——帝江在沉默中思考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无意识地敲打左臂的肌肉,敲击的节奏越快,说明他在推算的可能性越多。此刻他的手指正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敲击着。
“这道封印,当年是鸿钧、扬眉和罗睺三个人联手布下的。”帝江终于开口,“如果在罗睺出手之前,封印自己先出问题,母核的混沌怨念会从冰川深处渗出来。不是凶兽——比凶兽更麻烦。混沌怨念如果和某个活着的生灵融合,那个生灵会被怨念吞噬心智,变成一个新的怨念载体。载体的力量取决于宿主的修为,宿主的修为越高,融合后的威胁就越大。”
穆阳点了点头,这一点张海燕在观测报告的附录里已经推演过,结论是非常明确的。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帝江,张海燕大人让我转达一句话——她说这道封印当前最大的风险,不是母核本身。而是巫族和妖族如果真的开战,大罗级别的神通碰撞足以将封印裂缝从万分之三的偏差震成全面崩塌。”
帝江的右手食指停住了。停了很久。
“张海燕?”奢比尸沙哑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这个名字我听过。何家那座天空之城里专门管数据的女主人,当年三族大战的战损统计就是她做的。”
“是她。”穆阳将玉简收回掌心,“她从不替任何人传话,她只传数据。她让我来的意思是——封印目前还稳定,但承受不住高烈度的灵力冲击。希望巫族和妖族在为各自的战略调兵遣将之前,至少多考虑一个变量。”
帝江从石墩上缓缓站起,三丈高的身躯在篝火的映照下投出巨大的影子。他走到穆阳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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