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中”的备注旁边写了一行批语:“兵器送到每一个祖巫手里之前的最后一站是训练营。训练营里的新兵,连怎么握刀都刚学会,刀锋再利也砍不出他们自己想要的结果。”又在天河水军和妖皇卫的扩编备注旁添了另一行:“扩编的速度不等于实战的硬度。天庭步兵远不如它的星辰地图好看,太一要费的口舌不在战略会上,在校场上。”
搁下笔,他拿起桌边那块单独封存的另一块玉简。这块玉简里不是兵力分布图,不是附庸统计表,不是封印波动数据,而是当年道魔之争结束后罗睺独自在金树树冠上对他传讯的原话——“那道门我看见了。”这道玉简何成局这几日翻出来重新听了好几遍。他不是在疑心罗睺有什么没交代的秘密,是在推算魔祖当年在诛仙剑阵下看穿的那层极限,到底是天道层面的,还是在他与天道之间那道连鸿钧也无法跨越的最后一步。他确认罗睺知道一个尚不能明言的界限——不是关于他自己,是关于那道混沌裂缝里还在沉睡的东西。
同一时刻,不周山山顶哨塔。太一站在哨塔最高处,面前悬浮着混沌钟,旁边跪着千里眼和顺风耳。千里眼刚刚完成对巫族石林营地的第三遍全面侦查,声音压得极低:“帝江把五支战团的统领名单传遍了营地。每支战团由两名祖巫统领,战团之间以石林为圆心、营地外拒马为内圈,已经完成了初步集结。另外,属下探到何家那位大小姐今天刚离开石林营地。”
“不用管她。”太一的语气没有起伏,“盯紧帝江。”
他抬起头重新望向夜色中若隐若现的不周山山体轮廓。混沌钟在他身后轻轻嗡了一声。那不是被何成局那样的天道级存在直接压制时的战栗,而是一种面对与自己同源、却又未必完全站在同一侧的古老力量时谨慎而克制的试探。以太一如今能与混沌钟心意相通的境界,他当然明白为什么混沌钟会以这个频率低鸣——不周山深处那个祝融感应到的古老灵源,它引发的共鸣不仅仅来自脊柱隧道里的地热,更来自盘古陨落前真正弥散在天地间却没有被任何人继承的主体意志。
石林营地主洞内,帝江将最后一份附庸操练计划交给句芒。句芒接过计划却没有立刻离开。这位从来不多愁善感的木之祖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用很轻的声音问了一个他从来不会问的问题:“大哥,那些刚编进战团的年轻崽子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练刀?是为了守住不周山脚下这块地,还是为了我们十二个祖巫的面子?”
帝江看着他。句芒没有退缩——他是十二祖巫中肉身最强悍、防御最坚固的一个,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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