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八枚不在同一个节奏里,倒像是领奏。”
“对。这枚节点就是北端核心阵眼,它是整个防御体系的‘心跳’。心跳稳了,外围的节点才能及时响应外界的异动。这份总图,将来你迟早要自己会看、会改、会守。陆州的防御体系不会永远只靠我们这一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何米岚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幅地图,目光从苍狼岭东段扫到西段,从幽冥森林边缘扫到苍梧山脉深处。每一道防线都是他姨姨们用命换来的,明烛影倒在西麓的山谷里,张海燕的腿断在东段的城墙上,天清奶奶燃烧在幽冥森林中央,雷千钧炸废了自己半条命——这些名字和这些地方,他在还不会走路时就听父母讲过无数遍。
“彭姨,”他抬起头,“你和天蓝奶奶一直在补我娘的图——你们在等我长大。”
彭美玲的嘴角慢慢地弯起来。她将玉简收起,重新放入袖中,伸手轻轻按住何米岚的肩膀。
“等你长大是自然的,但不是等你来扛。是等你把这份图的逻辑真正看懂,然后有一天,你在这上面添的节点会比我们这一代更聪明。”
何米岚回到主峰时,天已经黑了。他在练功房里找到了林银坛——她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膝头摊着那卷被他撬过抽屉的防御总图,手里握着朱砂笔,正在往西麓明烛影的阵眼群旁添一排新的标注。
“娘。”
林银坛抬起头,手中的朱砂笔顿了顿。
“彭姨今天给我看了防御总图。爹桌上那版,你看都不看。”何米岚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那卷被反复修改、边缘已经起毛的地图,“你一直在补一个跟爹不一样的版本。”
林银坛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朱砂笔放在砚台边上,伸手将儿子拉到身边坐下。
“明烛影的阵眼位置,你爹记得很清楚。但他记得的都是数据,我不一样。”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她当年走出西段防线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一直没法用数据写进阵图里。”
何米岚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母亲的手握在掌心里,安静地坐着。
窗外竹林的沙沙声与多年前那个血战后的月夜没什么两样。他还小,还有很多东西不懂。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完全弄懂也可以先记住——记住了,总有一天会懂的。
何米岚十岁这年秋天,天灵儿给了他一把钥匙。
说是钥匙,其实是一枚巴掌大的古铜色令牌,正面刻着青流宗守正院的院徽——一个古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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