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苍狼岭聊到震源府,从阵法院聊到丹房,从哪个弟子最有出息聊到哪个老伙计又添了白发。张海燕依旧是话最少的那个,但当林涵又提起当年众人私下打赌的事时,她罕见地主动补了一句:“当年你押的是一百年。你输了。”
彭美玲接过话头:“我押的是两百年。也输了,但输得比你们体面。”
五个女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飘出偏殿,传过后山的竹林,传过老山门的青石台阶,一直传到山门下值夜弟子们的耳中。他们从未听过长老们笑得这么畅快。
幽冥森林上空,那道细若蛛丝的空间裂缝依然悬在云端。数十年过去了,它始终没有被彻底封印——天界大帝的金色封印依旧笼罩着裂缝的主体,但裂缝边缘新生的裂纹在逐年增加,如同冰面上不断延伸的细密纹路,无声无息,却从未停止。
裂缝深处,三只竖瞳缓缓睁开,又缓缓闭合。这是一头极老的人形异兽皇——老到它的鳞甲缝隙间已经长出了暗红色的苔藓,老到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空间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它已经等了太久,久到那些曾经与它对峙的天界大帝换了一代又一代,久到那个曾在苍狼岭上空重创它主帅的青龙后裔,此刻正在遥远的山门中抱着儿子教他握木剑。
但还不够。大帝的封印依然稳固,那道贯穿大帝胸口的暗红剑痕虽然从未真正愈合,却始终没有击穿最后的防线。异兽皇还需要更多时间,还需要更多的裂纹。
在它的身后,更深更远的黑暗中,隐约还有更大的阴影正在凝聚。那阴影比人形异兽皇更加庞大、更加古老,如同一座沉睡了数万年的山岳正在缓缓苏醒。每一次呼吸都让裂缝最深处的空间壁垒发出微不可闻的碎裂声,那碎裂声极轻极细,传到裂缝口时已经消散殆尽,即便是天界大帝的感知也无法穿透层层异界迷雾捕捉到这丝微弱的震颤。
它是谁?它从哪里来?它在等待什么?
没有人知道答案。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心跳的节律,在无尽的黑暗中明灭,像是在为某个终将到来的时刻默数倒计时。
风过无痕,大地无声。
而在青流宗后山竹林的茅屋里,天蓝从入定中睁开眼,望向北方的天际。她已经很久没有拨动那架古琴了——自从上次琴弦无故崩断两根之后,她便将琴收入了茅屋深处,只偶尔取出来擦拭琴身上的积尘。
此刻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那道普通人根本无法看见的细痕。天界圣人的感知告诉她,裂缝那头有什么东西在动。那动静极轻极缓,轻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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