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压缩到一半。”
何米岚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后来他对马香香说起这段经历时用了一个很精准的形容:“彭姨教阵法,就像在战场上拆敌军的暗哨。很凶,但是管用。”
彭美玲听说了这个比喻,私下对何成局说:“你这儿子的空间感是天生的,比我当年强。但他性子急,得磨。天灵儿教他规矩,我教他变通,将来他要是愿意走阵道,我没意见,但基础必须从你、从林长老、从天蓝师叔手里一点点攒起来。”
何成局应道:“不急。天灵儿教规矩,你教变通,剩下的底子我和他娘来打。”
次年春,骆惠婷在震源府主持完一场春祭大典后,独自站在父亲从前最喜欢驻足的城墙上,望着下方已经恢复繁华的震源城,忽然做了一个决定。她连夜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回青流宗,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姐姐们,今年中秋回青流宗吃团圆饭。一个都不许少。”
这个“姐姐们”不只是称呼,也是实情。林银坛是她们的大姐,张海燕排第二,彭美玲排第三,骆惠婷排第四,林涵最小排第五。四十年前苍狼岭大战结束时她们就在老山门前的偏殿里约定过,每年中秋无论多忙都要聚一次。后来各自公务缠身,这个约定断断续续维持了几年,最终被各自的责任冲散了。
这一年的中秋,老山门偏殿的圆桌上破天荒地凑齐了五个人。林银坛坐在主位,怀中抱着三岁的何米岚;张海燕拄着拐杖坐在她右侧,面前只搁了一杯清茶;彭美玲和张海燕隔了半个身位,正低声与林银坛说着什么;骆惠婷解开披风露出腰间那柄紫雷刀,将刀轻轻搁在椅背旁;林涵端着一盘新研制的月饼从厨房方向小跑过来,嘴里还叼着一块试吃品。
“人都齐了。”林银坛环顾四周,唇角微扬。
“齐了。”张海燕难得地接了一句话,拐杖在桌下轻轻触了触彭美玲的脚尖,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何米岚很忙——他要给这桌的每一位姨姨分发点心,动作虽然稚拙,但阵旗课上练出来的方位感帮了大忙。分到张海燕时他问了一句“张姨的腿还疼不疼”,张海燕愣了愣,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不疼。”分到彭美玲时他说“彭姨你瘦了”,彭美玲微笑着说“闭关数十年,刚养回来”。分到骆惠婷时他指了指她腰间的紫雷刀,很认真地说“这个刀我见过,雷爷爷房间里有一样颜色的”。骆惠婷眼眶一下就红了,掩饰地埋头喝了口酒,只是放下杯子时摸了摸何米岚的头,什么都没说。
圆桌上没有多余的客套。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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