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阵痛的间隙她挤出一个苍白的笑,“比挨一掌疼多了。你的青龙血脉,这小崽子……一点没浪费。”
何成局没有回话,将她的手背贴在自己唇边,指节微微颤栗。
天蓝和赵丹心分别站在床的两侧,一人释放淡蓝色的灵力护住她的丹田和命门,一人以银针精准地落在各处穴位上,稳住她的气血运行。到后半程,林银坛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咬紧牙关时喉咙深处模糊的闷哼。何成局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他触目之处全是她额角的汗、咬破的嘴唇和每一次剧痛袭来时仍努力放缓的呼吸——他忽然发现自己额头上也全是汗,是林银坛反手捏着他的指骨捏出来的。
黎明时分,腊月初八的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时,婴儿的啼哭声终于划破了主峰上空的风雪。
天蓝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捧起,熟练地包进马香香提前备好的襁褓,轻轻放在林银坛胸前。赵丹心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推开通往外室的门,向偏殿里熬了一宿的众人扬起了一个笑容:“生了。母子平安。”
偏殿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了整夜的欢呼。马香香直接蹲在地上哭了。骆惠婷扶着窗台轻舒一口气,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张海燕拄着拐杖站得笔直,半天没有动,直到林涵扑过来抱住她的胳膊,才发现这位向来冷硬如铁的师姐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成局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他低头看着产后虚脱被他小心抱在怀里的林银坛,又看向那个被天蓝搁在她胸口的小小襁褓。婴儿的哭声洪亮而倔强,小拳头从襁褓边缘挣出来,五根手指张得开开的,像是迫不及待要抓住这个世界的什么东西。他额前稀稀疏疏覆着一层极柔软的胎发,小脸皱巴巴的,还沾着未擦净的胎脂。
他在脚踏上跪了太久,久到腿脚发麻几乎站不稳,但此刻整个人的魂都系在那只小手上。
“何米岚。”他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整夜的嗓子终于通开,“他叫何米岚。”
米,是陆州大地最寻常却也最养人的谷物,万民以此为生。岚,是苍梧山脉终年不散的灵雾,是这片土地吐纳千年的呼吸。这个名字不是要他成龙成圣,只是愿他如米粟般扎根于这片大地,如晨岚般自由而澄澈。
林银坛脸色苍白,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湿透的青丝凌乱地贴在鬓边,连睁开眼的力气都几乎耗尽。但她看着婴儿时,眼中溢出的温柔几乎要将所有疲惫都融化。她抬起酸软无力的手指,极轻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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