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这么淡淡地回了一句。
此刻彭美玲合上仪程简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笑你。”彭美玲往老槐树上一靠,抱着胳膊,眼中带着几分促狭,“当年我们几个私下打赌,赌你和宗主什么时候捅破那层窗户纸。海燕押的是一百年,我押的两百年,惠婷押的是一千年。结果你让我们等了整整三百年。惠婷那个乌鸦嘴差点就说中了。”
林银坛微微别过脸,耳根似乎红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日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你们几个,闲得慌。”
“现在不闲了。”彭美玲笑得坦荡,“不过说真的,我们几个都挺高兴的。海燕说,等了这么多年终于不用再看你俩装没事人了。回头她要封一个大红包给你,虽然你现在是宗主夫人不差钱。”
林银坛唇角微扬,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广场另一侧——何成局正站在那里,被雷千钧拽着袖子说什么,大概是又在抱怨明日的座次安排不合他心意。
远处山门口,骆惠婷靠在老山门的石柱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追着林银坛的身影,感慨地叹了口气。她旁边站着张海燕,拄着那根用了四十年的老拐杖,也端着茶杯,两人并肩看着这一幕。
“还记得当年我们几个一起拜入青流宗的时候吗。”骆惠婷轻声说。
“记得。”张海燕喝了一口茶,“你那时候天天哭鼻子,林涵也是。美玲天天抱着空间法则的书啃,我一个人在后山练冰系术法,把整片竹林都冻死了,被天蓝师叔罚扫了一个月的地。”
“五十年了。”骆惠婷望着远处正在说笑的彭美玲和林银坛,“当年一起上战场的姐妹,一个都没少。”
“少了。”张海燕淡淡纠正,“少了我们自己。五十年前那个会哭鼻子的骆惠婷,三十年前死在东段反突击里了。你现在的对手要是把你当成那个哭鼻子的大小姐,会死得很惨。”
骆惠婷一愣,然后笑了:“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比那些奉承话管用。”
林涵从山门后转出来,手里端着两碟刚出锅的糕点,嘴里还叼着一块。五十年前她是最小的师妹,五十年后她已经是青流宗的首席炼丹师,但贪嘴的毛病一点没改。她把碟子往骆惠婷和张海燕手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你们两个别聊了,快来尝尝这个,我用新方子做的,加了苍梧山的雪莲子,补灵力比回春丹还管用。回头银坛师姐大喜的日子,总不能光吃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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