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刚才下意识就信了信上说的话。
她真的以为,父亲会像信中所写的那样,卑躬屈膝地求她去攀附华妃,求她不顾尊严地去下跪磕头。她甚至在那一瞬间,觉得父亲为了活命,做出什么样的哀求都是理所应当的。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深深的羞耻。
在家时,父亲常年对自己和母亲不闻不问,这让她对父亲不敢奢求过多,选秀进宫后,父亲态度大变,安陵容高兴之余,也在揣测,是不是因为自己可以为家族带来荣耀,所以父亲才会变得慈爱。
她潜意识里觉得,父亲对她的爱是带有条件的。
所以当信中说父亲要求她下跪求情时,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觉得违和,反而觉得果然如此,果然在生死关头,父亲还是会牺牲她的尊严来换取自己的安全。
“我……”安陵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竟以为,父亲真的会……”
这个念头让安陵容感到一阵尖锐的羞耻,比刚才得知父亲下狱时还要难受百倍。她意识到,在自己内心深处,她其实是不信任自己父亲的。甚至都没有宝云信任。
“没关系的,你是关心则乱,血脉亲情面前,什么劝诫都不起作用。”宝云声音温和,轻轻拍了拍安陵容的手背,“那一会儿,等惠嫔娘娘和莞小主都到了,小主打算怎么做?”
“扶我起来,我不能在床上见两位姐姐,显得我太没用了些。”
宝云搀扶陵容从床上起来,看着她满脸泪痕,扶着她走到梳妆台坐下,沾湿帕子,轻轻给安陵容擦脸。
“把头饰摘了吧。再换一身素净的衣服。父亲入狱,不管结果如何,此时我不宜再穿红着绿,给人攻击的把柄。”
宝云看着短时间就振作起来的安陵容,眼神带着一丝欣慰。此刻安陵容能想到换衣避嫌,说明她的理智已经完全回笼。
安陵容换完衣服,也没有再涂脂抹粉,素着一张脸,眼角微红,更加惹人怜惜。
“宝云,你说,是谁写的这封信呢?”
宝云正在为她整理鬓边的碎发,“奴婢不知道,不过,肯定是能从老爷入狱这件事情上得到好处的人。或许是想借此攀附年家的人,或许是想拉小主下马的人,又或许……是想一石二鸟,既除了老爷,又让小主在皇上面前失宠的。”
“宝云,父亲自己真的能处理好吗?他只是一个县丞,牵扯到这样的大案子之中,官大一级都能压死人,何况……”安陵容话没说完,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忧虑溢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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