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张开了嘴。
鹧姑将药勺轻轻送进他嘴里,手腕微微倾斜,药汤顺着勺沿滑入。
九叔眉头紧皱——苦。确实苦。
但比药更让他难受的,是心里。
他知道有人在看他。
他知道那些人在忍着笑。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一定很滑稽。
但他没办法。
因为这药是鹧姑喂的,而鹧姑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不顺着她的意,她能跟你耗一天。
又是一勺。
九叔机械地张嘴、吞咽、皱眉。
又是一勺。
再一勺。
院子里安静得出奇,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细微叮当声,和九叔偶尔发出的吞咽声。
方启终于绷不住转过身去,用托盘挡住脸,肩膀不受控制地耸动起来。
终于,碗见了底。
鹧姑用勺子刮了刮碗底,将最后一点药汤送进九叔嘴里,然后站起身,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
九叔睁开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刚从刑场上被放下来。
鹧姑把空碗放回托盘,看了方启一眼:“愣着干什么?给你师伯和师兄们送药去。凉了就不好喝了。”
方启连忙应了一声,随即把药碗一一送到赵师伯祖、江师伯、廖师叔和千鹤师叔手中,又特意去偏房给阿西送了一碗拔毒的药汤,这才算了完成了任务。
他端着空托盘站在厨房门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堂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他可不敢再进去了,不然师父那眼神都快要杀人了。
他放好了碗筷,快步穿过院子,走到偏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秋生。”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秋生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师兄?怎么了?”
门开了。
秋生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毛笔,显然是在联系画符,他问:“师兄,啥事啊?”
方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不绕圈子:“收拾收拾,准备去任府了。”
“去、去任府?!”他忽然声音大了起来,“师兄,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
方启打断他,
“任老爷那边不是说了么,要请你过去坐镇一段时间。收拾一下东西,待会儿就动身。”
秋生张大了嘴巴,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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