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忠显。”
沐天波一怔。沐忠显是他的长子,今年十八,自幼习武,熟读兵书,是个将才。可他就这一个儿子,若有个闪失……
“国公,”黄得功正色道,“沐家世镇云南,十二代忠烈。忠显是沐家子弟,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责。护着,是护不了一辈子的。该让他上阵了。”
沐天波长叹一声:“是啊,该让他上阵了。只是……他还小。”
“十八了,不小了。”黄得功道,“陈统领死时,也才十九。公主在巢湖起兵时,才十七。这世道,不认年纪,只认本事。”
沐天波看着台下,一个年轻的士兵,在练习刺枪。那士兵不过十六七岁,脸上还带着稚气,可眼神很凶,像头小狼。
“是啊,这世道……”他喃喃,“好,就让忠显当这个御前侍卫统领。只是,你要多带带他,别让他冒进。”
“末将领命。”黄得功抱拳。
这时,一骑快马驰入校场,马上的斥候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国公!将军!急报!”
“讲。”沐天波心头一紧。
“广西急报!两广总督佟养甲,突然翻脸,扣了我们的商船,杀了我们的商人,还扬言要上奏清廷,发兵攻滇!”
沐天波脸色一变:“花义兔不是送了十万两银子么?佟养甲为何翻脸?”
“不知道!”斥候道,“只听说,清廷派了钦差到广州,是……是洪承畴!”
洪承畴。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沐天波心头。
这个大明曾经的蓟辽总督,松锦之战兵败降清,如今是清廷的大学士、兵部尚书,汉臣之首。他来了,意味着清廷对云南,动了真格。
“洪承畴……”黄得功咬牙,“这个叛徒!他若来,我必取他狗头!”
“他不用来。”沐天波冷静下来,“他在广州,就能要我们的命。佟养甲敢翻脸,定是洪承畴许了他什么。十万两银子,在洪承畴的许诺面前,不值一提。”
“那怎么办?”黄得功急道,“商路一断,我们的财源就断了。没有银子,怎么养兵?怎么买军火?怎么联络夔东十三家?”
沐天波不答,只是看着东方,那是广州的方向。
许久,他缓缓道:“传花义兔、程有龙、未乃水,黔国公府议事。还有,让忠显也来。该让他听听,这世道,有多险恶。”
是夜,黔国公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着五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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