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小站在井台边,晨光勾勒出她挺直的脊背。她没看周围越聚越多的村民,目光只锁着脸色开始发白的王婆子。
“王婶,”她的声音清晰平稳,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昨儿傍晚,天擦黑的时候,你家菊花姑娘是不是端了碗玉米面粥,里头卧了两个鸡蛋,进了我家院子?”
王婆子强作镇定,扯出个难看的笑:“小小你这话说的,乡里乡亲的,送碗粥怎么了?菊花那是好心……”
“好心?”张小小打断她,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粗布帕子,当众展开。帕子一角,沾着些许干涸的、黄白相间的污渍。“这帕子,是昨儿菊花姑娘‘不小心’落在我家院门外的。这上头沾的,是玉米面粥和鸡蛋吧?村里谁家舍得用这么细的玉米面,还一次打两个鸡蛋?”
周围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这年月,鸡蛋金贵,寻常人家自己都舍不得吃,更别说用来送人。
王婆子眼皮一跳,嘴硬道:“一、一块帕子能说明什么?兴许是别人掉的!”
“哦?”张小小不慌不忙,又从篮子里拿出个破了一角的粗瓷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粥渍,“那这碗呢?这豁口,村里独一份吧?去年秋收,菊花姑娘在晒谷场摔了一跤,磕坏的就是这个碗。王婶当时还心疼地骂了半晌,左邻右舍可都听见了。”
人群里有人点头:“是哩,是有这么回事,王婆子当时骂得可难听……”
王婆子的脸彻底白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张小小往前一步,语气更冷:“送粥就送粥,为何要天黑去?为何要趁我不在家时去?又为何——”她顿了顿,目光如电扫向王婆子,“我回家时,正看见你家菊花姑娘,身子都快贴到我男人胳膊上了,嘴里还说着‘叶回哥,你累了吧,我喂你喝’?”
“哗——”人群炸开了锅。
“天爷!真有这事?”
“难怪!我说王婆子这几天神神道道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未出阁的姑娘家,往有妇之夫身上贴!”
王婆子脸上红白交错,猛地跳起来,指着张小小尖声道:“你血口喷人!小小年纪不学好,编排这种瞎话污蔑人!我家菊花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清清白白?”张小小嗤笑一声,非但不退,反而又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王婶,昨儿在院墙外头,是谁扒着门缝教女儿——‘往他跟前凑,说话撒个娇,身子贴紧点,天下哪有男人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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