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您稍等!”他手脚麻利地数出一百四十个铜钱,用细绳串好,又从货架上取了一小包灰扑扑的粗盐,又拿了几根针、一小轴线,一起用旧草纸包了,和铜钱一起递给叶回。
叶回接过,仔细看了看铜钱,又掂了掂盐和针线,然后才将野兔、山雀和那包糖推过去。
小伙计忙不迭地将东西收好,尤其是那包糖,藏宝贝似的赶紧放到柜台下面,脸上笑开了花:“哥,您慢走!下次再有山货……或是糖,一定还来咱们铺子啊!保证给您公道价!”
叶回“嗯”了一声,将铜钱和零碎东西仔细收进怀里,背起空了大半的背篓,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门外,寒风依旧凛冽,但阳光已经出来了,照在积雪上,有些刺眼。集市上的人比刚才多了些,喧闹声也大了。
叶回混在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走着,先去粮店,用五十文买了二十斤最次的、掺着不少谷壳稗子的陈年粗麦,又去布庄,花了三十文,扯了几尺耐磨的靛蓝色粗布和一小块便宜的灰色棉布。剩下的铜钱,他买了半斤最便宜的肥肉膘——熬油用的,又买了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萝卜,一把蔫头耷脑的、不知名堂的干菜。最后,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上,给小小买了一根最普通的、没有任何花纹的桃木簪子,花了五文钱。
背篓重新变得沉甸甸,里面的东西,无一不彰显着“贫穷”、“节俭”和“勉强维持生计”。
叶回背着这些东西,在集市上又转了两圈,和几个面熟的猎户或山民打了招呼,闲聊几句,说的无非是今年冬天真冷、野物难打、日子难熬之类的话。然后,他才不慌不忙地踏上回山的路。
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王记”杂货铺不久,那小伙计正美滋滋地想着怎么跟掌柜表功、说不定能得几个赏钱时,铺子后门帘子一掀,王掌柜踱着步子走了出来。
“刚才谁来了?好像闻到点糖味?”王掌柜鼻子很灵,眯着眼问。
小伙计连忙邀功:“掌柜的,刚来了个猎户,卖了点野物,还有……”他献宝似的从柜台下拿出那包糖,“还有一斤二两糖!成色还行,我八十文一斤收的!”
王掌柜接过糖包,打开,捡起一小撮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还用舌尖沾了点尝了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蠢货!”王掌柜一巴掌拍在小伙计后脑勺上,骂道,“八十文一斤?你当这是金粒子呢?这糖颜色是暗,可你尝尝这味儿!纯!正宗的土蔗糖!半点没掺假!现在是什么时候?年关!这种成色的糖,稍微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