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四周一张张愤怒又惶恐的脸,缓缓道:“送官,最多关这两人几天。凝香斋伤不了筋动不了骨,还会变本加厉。咱们不能总这么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那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自己闭嘴。”张小小目光落在那两个面如土色的汉子身上,“把他们绑了,连同银子和石灰粉,连夜送到凝香斋东家门口。再附上一封信,就说——人赃俱获,念在初犯,此次不予送官。但若再有下次,咱们就把这事捅到府城去,连同前次书吏威逼、断原料、毁坏村民财物的事,一并写成状纸,请府城的老爷评评理。”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凝香斋要脸面,更要生意。府城若知道他们为了点皂方子,对乡民又是威逼又是下毒,谁还敢买他家的东西?”
众人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这个法子好!”李木匠一拍大腿,“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对!看他们还敢不敢!”
七叔公捋着胡子,沉吟片刻,点头:“就这么办!叶回,你带几个人,套上骡车,把这俩混账东西,连同东西,给凝香斋‘送回去’!”
“是!”
叶回立刻招呼铁柱几人,将那两人捆结实,嘴里塞上布,扔上骡车。又把搜出的银锭、石灰粉包好,张小小当场研墨写了封短信,言简意赅,却字字如刀。
趁着天色未明,骡车悄然驶出村子,直奔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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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晌午,叶回回来了。
“送到了?”张小小迎上去。
“嗯。”叶回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就扔在凝香斋后门。天快亮时,有个伙计开门倒水,看见捆成粽子的两人和那包东西,吓得连滚爬爬进去喊人。我没走远,躲在对街巷子里看着——不到一盏茶功夫,陈掌柜就慌慌张张跑出来,脸都白了,赶紧把人拖进去,门关得死死的。”
“信呢?”
“塞在那两人怀里了,他们肯定看得见。”
张小小松了口气,心里那块大石却未完全落下。
这一招是“敲山震虎”,能震住一时,却未必能震住一世。凝香斋吃了这个闷亏,暂时可能不敢再使阴招,但怨恨只会更深。
果然,接下来几日,村里风平浪静。再没有原料被毁,也没有陌生人在附近转悠。
但县城里却隐隐传出风声,说凝香斋的东家发了大火,把陈掌柜骂得狗血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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