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其辞,只说“乡民互助,不涉商事,官府不便干涉”。毕竟,叶家村这“互助社”一不挂牌,二不收钱,三不雇工,硬要按“私坊”论处,实在牵强。况且,七叔公还托人给县衙里一位同乡师爷递了话,话里话外都是“乡民不易,莫要逼出民变”。
风声,渐渐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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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深时,张小小用新收的茶籽榨了油,加入薄荷叶,试制出一批带着清凉香气的青皂。
脱模那天,她特意切下一小块,用红纸包好,让叶回下次去县城时,绕道送去凝香斋。
叶回不解:“送给他们?”
“嗯。”张小小点头,眼神平静,“不是示威,也不是讨好。只是想告诉他们——这世上的路,不止一条。他们走他们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叶回看着手里的红纸包,忽然笑了。
他想起初见时的张小小,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像只受惊的兔子。而现在的她,挺直脊背,眼里有光,手里有活,心里有路。
“好。”他说,“我去送。”
骡车驶出村子时,秋风已凉,田里的稻子金黄一片,沉沉地垂着穗。
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妇人正忙着晾晒新割的碱蓬草,看见叶回,都笑着打招呼:
“叶回又出门啊?路上小心!”
“小小新做的那批青皂真好用,我家小子头上的虱子都少了!”
叶回一一应着,扬起鞭子。
骡车轱辘轱辘,驶向官道,驶向更远的地方。
二。暗流
霜降过后,天彻底冷了下来。
叶家村的“互助皂”却越来越红火。附近七八个村子都传开了,都知道叶家村有个能干的小媳妇,带着全村妇人做出又好用又便宜的土皂,拿粮食、鸡蛋、布头就能换。
张小小渐渐摸索出更多的花样:除了最初的菊花香皂、猪油肥皂,又试出了掺艾草灰的驱虫皂、加羊奶的润肤皂、用茶籽油和薄荷做的青皂。她还带着几个手巧的媳妇,用晒干的野花、草叶捣碎成粉,调进皂里,做出不同颜色纹路的“花皂”,虽不若凝香斋的香胰子精致,却自有一种山野朴拙的趣味。
西厢房的“皂坊”里,每日都热气腾腾。大陶锅里熬着油脂,草木灰滤出的碱水清亮亮的,女人们围坐一圈,手里搅着皂糊,嘴上聊着家长里短,笑声不断。
“小小,你瞅瞅这锅稠度够不够?”王婶举着木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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