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层薄汗,鬓角发丝被汗湿成一缕。
“不累。”张小小摇头,从怀里掏出块粗布帕子递给他,帕子边角已经磨得发软。
叶回接过去,没擦脸,只擦了擦握着木棍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虎口和指腹是厚厚的茧子,掌纹深,像山里沟壑。
帕子在他手里显得很小,几乎能被他一手攥住。
擦完,他把帕子折好,叠得整整齐齐,递还给她。
动作干净,利落,像处理一件正经事。
一路无话。
只有脚步声,沉闷而规律;
呼吸声,一前一后,一深一浅;
和山林里早起的鸟叫,清脆得像刺破晨雾。
赶到县城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城门口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背着布包的行商,牵着孩子的妇人。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哒哒”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张小小有些无措,下意识往叶回身边靠了靠,肩膀几乎贴上他的手臂。
叶回伸手,虚虚护在她身侧,隔开挤攘的人流。
他的手臂不重,却稳,像一道屏障,把外界的喧嚣挡在外面。
“跟着我。”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只两人能听见。
目光在街道两旁的铺面招牌上快速扫过,像在辨认方向,也像在警惕什么。
他们没去最繁华、最大的那条街,反而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巷子不深,两侧墙皮剥落,墙角长青苔。
尽头有家铺子,门脸不大,黑漆招牌上金漆剥落,勉强能认出“宝源斋”三个字。
金字褪得差不多了,像被岁月啃过。
铺子门口冷冷清清,几株枯草从砖缝里钻出来,与主街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叶回在铺子对面的墙角阴影里站定,没立刻进去。
他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低头,像是在观察什么。
“是这儿。”他低声对张小小说,“陈掌柜,早年跟我爹打过交道,嘴严。”
“嘴严”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分量十足。
张小小点点头,手又下意识按了按胸口。
隔着一层布,能摸到木盒的边缘。
那点触感,让她心里稍微定了定。
叶回看她一眼,目光从她紧绷的手指,落到她贴紧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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