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额角青筋直跳。他强压着火气,仔细查看。脚印很凌乱,至少有两个人,痕迹向着下山方向,但中途刻意踩过溪水,断了线索。可那泼洒秽物的手法,那股子损人不利己的阴毒劲儿,让他瞬间就锁定了目标。
他没动那些污物,阴沉着脸下山,径直去了里正叶季东家。
叶季东听完,又亲自去山上看了,气得胡子直抖:“混账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我这就去镇上禀报亭长,这是毁坏私产,够打板子蹲号子的!”
“里正爷爷,”叶回拦住他,声音压着冰碴子,“光凭脚印和猜测,定不了罪。王大壮是个怂包,王二婶一张嘴能颠倒黑白,没有当场拿住,他们绝不会认。”
“那难道就吃了这哑巴亏?”叶季东跺脚。
“亏不能白吃。”叶回眼神黑沉沉的,“但打蛇要打七寸。现在去闹,反而打草惊蛇。爷爷,这事您先别声张,我自有计较。”
他回家把事情一说,叶奶奶当时就掉了眼泪,搂着张小小直骂“杀千刀的缺德鬼”。叶季顺闷头抽旱烟,吧嗒吧嗒,火星子明明灭灭。
张小小脸色也白了白,不是怕,是气的。那山坡是他们未来生计的指望,每一寸土她都精心规划过。但看到叶回眼中那压抑的暴怒和冰冷的算计,她反而迅速冷静下来。
“相公说得对,现在闹开,没凭没据,顶多吵一架,不痛不痒。他们既然敢做一次,就敢做第二次、第三次。防不胜防。”她拉住叶奶奶的手,又看向叶
叶回的话像一块冰,暂时镇住了叶季东的怒火。老人家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岂能不知其中弯绕?他沉沉叹了口气,看着叶回:“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那片地废了。”
“地废不了。”张小小接过了话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把叶奶奶的啜泣和爷爷的叹息都压了下去,“爷爷,里正爷爷,法子我们来想。只是这事,眼下得先瞒着,不能让外人知道咱们发现了,更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有法子。”
叶季东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自己这个愈发沉稳、眼中暗藏锋芒的孙子,终是点了点头:“行,你们心里有数就成。有用得着老头子的地方,尽管开口。”他知道,这对小夫妻,已不再是需要他时时遮风挡雨的雏鸟了。
等叶季东走了,叶回才对家人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王家干的。但光怀疑没用。他们一次不成,肯定还有二次。咱家现在树大招风,新房、山头,都让人眼红。咱们不能只防着,得让他们不敢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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