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冒出的那点鲜红。但她没停下,用牙齿咬掉那根木刺,吐掉,又低下头,拆掉刚才编得歪扭的部分,重新开始。一遍,两遍……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几缕碎发被汗水濡湿,黏在微红的脸颊边。她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系在了手里那几根不听话的荆条上,抿着唇,眉头微蹙,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服输的执拗。
叶回做完腿操,拄着那根已用得顺手、暂时还离不开的木拐,从堂屋慢慢踱出来,想到院子里活动活动僵直的关节。一抬眼,就看见她坐在门口的光晕里,低着头,侧影专注得仿佛与周遭隔绝。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单薄的肩膀,她微微汗湿的鬓角,她紧抿的、透着股倔劲的唇线。她的手指不甚灵巧,甚至有些笨拙地翻动着那些带刺的荆条,时不时因为被扎到或编错了而停顿,蹙眉,然后更加固执地继续。
他静静地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她汗湿的额头,移到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最后,定格在她偶尔快速抬起、在粗糙的衣襟上随便蹭一下的指尖——那里已经添了好几道新鲜的、细小的红痕,有一处似乎还破了点皮。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缓缓抚平。顿了片刻,他才拄着拐,慢慢地、尽量不发出太大动静地走过去。
张小小太过投入,直到一片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大半光线,她才恍然惊觉,猛地抬起头。看清是叶回,她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混合着疲惫、兴奋和些许赧然的笑容,像是急于展示成果的孩子,献宝似的将手里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约莫两个巴掌大小、看起来歪歪扭扭的小筐子举到他眼前。
“叶回,你看!”
那筐子实在说不上好看,形状不规则,荆条与荆条之间的空隙也疏密不均,但确实有了个筐子的模样,底是编住了,边也收了口,结构虽然粗糙,但看上去还算扎实,至少不会一拎就散架。
“我编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夕阳的余晖,里面盛满了小小的得意和一种急于得到认可的期待,“你看,用这个装咱们以后从地里摘的野菜,收的土豆,或者晒点草药,多方便!拎着就走,还不怕磕碰。”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凑近一点,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雀跃和计划通的精明,“而且,我前几日去镇上,特意留意了。杂货铺里卖的那种最普通的竹筐,也要五文钱一个。咱们这个用的是山里的老荆条,虽然样子粗点,没竹筐细发,可更结实耐用啊!咱们卖便宜点,三文,不,就两文钱一个!肯定有人要!你别小看这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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