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叶回的目光落在那支簪子上,停顿了片刻。他认得这支簪子,她为数不多的、时常摩挲的旧物,她娘留给她的念想。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不是去拿簪子,而是握住了她攥着簪子的、微微发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轻易就将她冰凉的手连同簪子一起包裹住。
“小小。”他唤她,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这是你娘留给你的念想。不能卖。”
“可是……”张小小急了,想把手抽出来,“药钱怎么办?我们……”
“有办法。”叶回打断她,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另一只手指了指窗外黑黢黢的后山方向,“后山靠近溪涧往下那片缓坡,有片荒地,我前两年打猎时留意过。土是黑土,只是荒了多年,长满了荆棘灌木。我们把它开出来,种上粮食。山里气候阴湿,也适合种些常用的草药,比如车前草、金银花、夏枯草。粮食糊口,药材卖钱。虽然辛苦,但地是我们自己的,收成也是我们自己的。”
开荒?
张小小愣住了。这念头她从未想过。开荒是极苦极累的活计,通常只有家里丁口多、实在没活路的人家才会去做。那意味着要砍掉盘根错节的灌木,挖出深埋地下的树根,捡出无数的石块,一遍遍翻耕贫瘠坚硬的土地。他们只有两个人,他腿脚还不便……
“你腿还没好,怎么能干那种重活?”她下意识反对。
“我不能干重的,但我能看着,能教你,能做些手上的活计。”叶回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稳,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而且,那片地不算太陡,我们慢慢来,一天开一点。总比坐吃山空,或者卖掉你娘的念想要强。”
他看着她眼睛里的犹疑和担忧,继续道:“药钱,我们一边开荒,一边再想别的法子。我可以试着编些箩筐、做点简单的木器去卖。你绣活好,但别接那些压价太狠的,我们攒点好的,拿到县城集市上去,或许能卖上价。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最后一句粗俗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张心头的绝望。她看着他月光下的侧脸,坚毅,沉稳,仿佛没有什么能将他压垮。他总是这样,沉默地扛起一切,然后告诉她,有路走。
手心里的簪子被他温暖的掌心焐热了些。她低头看着那点微光,又抬头看看他,终于,慢慢松开了紧攥的手指。
叶回将那支簪子拿过来,借着月光,仔细地替她插回有些松散的发髻里,动作有些生疏,却很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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