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回春堂”是几十年老字号,坐堂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郎中,姓陈。药铺里弥漫着浓郁复杂的草药味。看到叶回略显蹒跚的步伐,老郎中抬了抬眼皮,没多问,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叶回坐下,伸出胳膊。老郎中枯瘦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闭目凝神。诊了左手,又换右手。良久,他睁开眼,示意叶回卷起裤腿。
那条伤疤狰狞地盘踞在叶回的小腿上,虽然已经愈合,但颜色暗红凸起,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老郎中用手按了按周围的皮肉,又让叶回屈伸膝盖,仔细询问当初受伤的情形和后来的感觉。
“筋络受损,淤血凝滞未散,兼有寒气入骨。”老郎中摸着雪白的长须,缓缓道,“当初接骨的大夫手法尚可,骨头是长上了,但这筋脉气血不通,所以行走无力,遇寒则痛,且难以持久。”
他看向神色紧张的张小小和沉默的叶回:“想治,不是不行。需得针灸通络,辅以活血化瘀、强筋健骨的汤药内服外敷。急不得,至少需连续调理三个月,方能初见成效。而且……”
老郎中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这药材里有几味,如三七、血竭、地龙,价钱不便宜。针灸是老朽亲自动手,一次二十文。汤药按方抓,一副药,大概……要这个数。”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翻了翻。
五十文。一副药。
张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迅速算了一笔账。针灸一次二十文,三日一次,一个月就是两百文。药钱一副五十文,一日一副,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文。这还不算可能需要的药膏和其他。他们带来的全部积蓄,也不过两千文出头,只够一个多月的花销。而且,这还没算日常嚼谷。
叶回的脸色沉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他早就料到不便宜,但没想到如此具体、如此庞大的数字摆在面前时,还是让人心头沉重。
“大夫,我们治!”
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老郎中的未尽之言和叶回的沉默。张小小上前一步,手依旧紧紧捂着怀里的蓝布包,仿佛那是她全部的勇气和力量来源。她看着老郎中,眼神清亮,没有犹豫,也没有乞求,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钱我们会想办法凑。请大夫开方子,今日能扎针吗?我们从今日就开始治!”
老郎中有些意外地看了这瘦弱却眼神倔强的小娘子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虽然面色凝重、却因她这句话而背脊挺直了几分的男人,花白的眉毛动了动,终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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