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凉意。
张小小猛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想哭出声,可哽咽还是从喉咙里漏出来。
“你腿都这样了,还去山里冒险!”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这些时辰的担忧、害怕、委屈,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那后山是什么地方?路又陡,草又深,还有野猪夹子!你、你就为了那点蜂蜜……要是再摔着怎么办?要是碰到野物怎么办?”
她越说越急,眼泪流得更凶,也顾不得擦,仰着脸看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话砸进他心里:“我不要蜂蜜了!叶回,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听见没有?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回来!”
她哭得肩膀微微发抖,单薄的身子站在高大的他面前,像一株被淋湿的、颤抖的小草。
叶回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脸颊上滚烫的泪珠,还有那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白的嘴唇。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胀,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无力感和汹涌决心的浪潮再次将他淹没。
他沉默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张小小愣住的动作。
他缓缓地,有些吃力地,蹲下了身。
这个动作对他而言并不轻松。左腿弯曲时,他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但他稳稳地蹲在了她面前,几乎与她平视。这个姿态,让他身上那种惯常的、带着距离感的冷硬褪去不少,显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温和与认真。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坚定地、不容拒绝地,握住了她紧紧攥在身侧、有些冰凉发抖的手。他的指尖也凉,掌心却干燥而有力,将那点微颤牢牢包裹住。
“小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像压着的石头,却又带着一种破开一切迷障的清晰。
张小小忘了哭,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她预想的歉意或安抚,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的、近乎燃烧的光芒。
“我的腿,”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必须要治。”
张小小的呼吸滞住了。
“我不能,”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目光如铁,不容置疑,“我不能一辈子让你跟着我吃苦,住在漏雨的屋子里,算计着每一个铜板过日子。更不能……”
他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和戾气,虽然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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