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不睡觉,在里屋捣弄东西?
那捣药(?)的声音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然后停了。又是布料摩擦声,和赤脚走回床边的声音。之后,里屋重新归于寂静。
他……似乎又躺下了。
张小小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丁点,但疑惑更深了。他身体不舒服?在弄药?可如果他需要药,为什么刚才不点灯?为什么动作要放得这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一夜,张小小就在这种极致的恐惧、戒备和疑惑中煎熬着。她不敢真的睡熟,每次稍有困意,就会被一点细微的声响或自己可怕的想象惊醒。里屋的叶回也再没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刚才那阵轻微的响动只是她的幻觉。
天,就在这种难捱的僵持中,一点点亮了。
第一缕灰白的光线,艰难地从透气孔挤进来。张小小僵硬地动了动几乎麻木的四肢,悄悄转过头。
外间依旧只有她一个人,身下的草垫硌得她浑身酸痛。里屋的布帘静静垂着,和昨晚一样。
她慢慢坐起身,裹紧了被子。清晨的山风格外凛冽,从门缝窗隙钻进来,冻得她一个哆嗦。喉咙又干又痛,像有火在烧。她昨晚喝的那碗热水,早就消耗殆尽了。
必须起来。不能躺着。
她挣扎着爬起来,将被褥仔细叠好,放在草垫上。然后走到水缸边,用木瓢舀了半瓢冰冷的井水,小口喝下。冷水划过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她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轻轻拉开门栓。
“吱呀——”
门开了一条缝,冰冷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汹涌而入,让她精神一振。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灰蓝色,山林笼罩在淡淡的晨雾里,静谧而神秘。窝棚里挂着的兽皮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她深吸几口气,感觉肺里的灼痛似乎减轻了一点点。正当她考虑是去捡点柴火,还是就站在门口透透气时——
身后的布帘,被掀开了。
张小小全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叶回站在里屋门口。他已经穿好了那身深灰色的猎装,头发用一根皮绳随意束在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道醒目的旧疤。他的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平静无波。他手里拿着弓箭和那个空背篓,看起来和昨天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在她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苍白憔悴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一眼她身后叠好的被褥,最后,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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