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被标注为可控成本。”
“但我认为不对。”他声音清晰地在海风中传开,“这不是成本,是投资。”
“是对国家海洋与防务工程中心未来三十年产能稳定性的投资。”
“报告里写的债务是死的数字,但这些龙门吊、船坞、数控弯板机……它们是活的,能生金蛋的鹅。”
“债务的难题,在于我们只把它看作负担。”
“但如果能把这些硬资产的真实潜力和未来产值。”
“尤其是满足国防特种需求的高附加值产能算清楚,讲明白,给银行和政府看。”
“债务就不是死局,是可以置换的未来股权。”
赵南镐站在赵源宇侧后方,看着侄子消瘦却挺直的背影,眼中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骄傲,有感慨,更有释然。
他想起父亲赵重勋当年在仁川港二期工程奠基时,也是这样站在风里,指着一片滩涂说那里将是韩进通往世界的门户。
时代的风,吹过一代人,又毫不留情地催促着下一代。
……………
考察结束时。
原本阴沉的天空再次飘起了蒙蒙细雨。
雨丝细密,将庞大的船厂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静谧之中。
车队驶离厂区,那些钢铁巨兽在雨幕中渐渐化为朦胧的背景。
车内温暖而安静,赵源宇和赵南镐坐在后排。
赵源宇脱下有些潮湿的工作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深色毛衣。
他望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流淌着油亮光泽的厂区道路,轻声说:
“二伯,核心资产比报告里写的,还要好。”
“尤其是技术工人的保留率和车间基层管理体系,比我们最乐观的估计还要完整。”
“债务是难题,但不是死局。”
“关键在于,我们能不能让这笔债务,变成国家不得不跟我们绑在一起的绳索。”
赵南镐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真皮座椅的扶手:“源宇,你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
“你爷爷……如果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长时间的沉默在车内弥漫,只有雨刮器规律地刮擦玻璃的声响。
车子驶上通往高速的引桥,汉江入海口的苍茫水汽扑面而来。
忽然。
坐在副驾驶位的赵源俊开了口,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干涩和紧绷:
“源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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