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她没看见。
他拿起纸巾,放在她手边。
她终于注意到了。低头擦嘴,很小声地:“……谢谢。”
阳光从藤蔓缝隙筛下来,在他们之间铺成满地碎金。远处《致爱丽丝》弹完了,换了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更慢,更温柔。
苏晚璃吃完三枚玛德琳,把最后半块搁回纸袋。
“吃不下了。”
她说。但没有把纸袋合上,就那么敞着口,时不时低头看一眼里面的蛋糕。
苏清晏把纸袋封好,放进她帆布鞋旁边。
“晚上饿了吃。”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用。她只是把两只兔子并排放在纸袋旁边,让灰兔子的耳朵搭着白兔子的尾巴。
“你带我去看多肉。”苏清晏说。
不是疑问。
苏晚璃抬头。
“你怎么知道我有……”
她顿住。想起上周他问护士“她平时在哪儿活动”。
她垂下眼,嘴角抿着,梨涡若隐若现。
“跟我来。”
她站起来,抱起两只兔子。走了两步,又回头,把灰兔子递给他。
“你抱着清晏。”
她说。
苏清晏接过灰兔子。
她抱着白兔子,走在前面,赤足穿着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带蝴蝶结还是歪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阳光照得到的方砖上,像在跳某种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节拍的舞。
他跟在后面,把灰兔子放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拎着帆布袋。
花园很小。
穿过长廊是一片开阔草坪,东边围墙下辟出一块半米见方的花坛,没有种玫瑰或绣球,只有七八盆多肉挤在一起,陶盆大小不一,盆口有裂的、有缺的,但都擦得很干净。
苏晚璃在那片花坛前蹲下。
她指给他看。
“这个是虹之玉,刚来的时候只有两片叶子,现在长这么高了。”
拇指和食指比出两公分的距离。
“这个是桃蛋,来的时候蔫蔫的,我以为养不活。后来每天跟它说话,它就胖了。”
她轻轻碰了碰那枚圆滚滚的粉紫色叶片。
“这个是蒂亚,冬天会变红。现在还是绿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轻下去。
她低着头,长发垂落,遮住侧脸。
“我以前养过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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