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她脚尖点了点脚下。
“我第一天来,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地板被晒得很暖,像有地暖。”她说这些时声音很轻,像在陈述重要的领土宣言。
没有炫耀,没有孩子气的占有欲,只是认真地把自己的世界指给他看。苏清晏在长椅另一端坐下。隔着一个帆布袋的距离。
“那你家挺好的。”他说,“阳光充足。”
苏晚璃转过头看他。她看了他很久。久到风把藤蔓的须吹到他肩头,又吹走。久到远处传来护士推餐车的声音,又渐渐远去。
“你为什么来?”她问。
这个问题她上周就想问。在他蹲下为她放好帆布鞋的时候,在他转身说“嗯”的时候,在他背影消失在大门口的时候。
她问过兔子,问过枕头,问过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缝。没有答案。
“我答应过。”苏清晏说。
她皱眉。“答应过就要来吗?”
他想了想。“嗯。不然为什么要答应。”
苏晚璃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把膝上的书合上,封面朝向自己。苏清晏没有刻意去看,余光扫到淡粉色的书脊,上面印着几朵手绘樱花。
沉默在两人之间铺开。不是尴尬的沉默,是各自安放的那种安静。风穿过长廊,紫藤叶子沙沙作响,远处隐隐传来不知哪个病房的钢琴声,断断续续,在练《致爱丽丝》。
苏晚璃忽然开口。“你上周说,下次陪我玩。”
“嗯。”
“什么叫玩?”苏清晏转头看她。
她认真地看着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眉头蹙着,似乎真的被这个词难住了。
他想了想。“你平时在这里做什么?”
她低头,掰手指。
“坐着。躺着。看书。看云。看蚂蚁搬家。给多肉浇水。”
顿了顿。
“发呆。”
她把手放下。
“就这些。”
苏清晏没有评价。
他把帆布袋拎到膝上,打开袋口,一样一样往外拿。
保温杯。杯身是哑光白,杯盖上贴着一张巴掌大的便利贴,手写着“茉莉花茶,三分糖”。
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封口折成整齐的三角,边缘压了一道细痕。
一本薄薄的册子,A5大小,封面是深灰色哑光卡纸,没有标题。
一包纸巾。
一个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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