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
“在家的时候。”
“养了三个月,长得很好了。有一天早上起来,发现花盆空了。保姆说是我妈让扔的,嫌阳台太乱,不像苏家该有的样子。”
她停顿。
“我没哭。”
她说。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把阳台所有的花盆都收进储藏室。后来我就住进这里了。”
风从围墙上头吹过来,把她发尾吹乱。
苏清晏蹲下身。
他把她那盆虹之玉端起来,转了个方向——原本朝北的叶面转向南边,晒到更足的阳光。
“这里阳光好。”他说,“比你家阳台好。”
苏晚璃看着他。
“它在这里能活。”
他说。
“你也是。”
她没有说话。
她把白兔子放在膝上,低着头,睫毛覆下来,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
很久。
她伸出手,很小幅度的,指尖碰到他袖口。隔着针织衫的薄绒,轻轻搭着。
“你真的觉得……”
她顿住。
“我能活吗。”
苏清晏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虹之玉放回原位,又把她那盆桃蛋往内侧挪了两寸——这边傍晚会被围墙阴影遮住,少晒一小时,不会晒伤。
“上周你问我,凭什么陪你玩。”他说。
“嗯。”
“我没有回答。”
她抬起眼。
他看着她。
“我回去想了很久。”
“想到答案了吗。”
“没有。”
他说。
“但想不想得通,和我来不来,是两件事。”
她的指尖在他袖口蜷紧。
“你……”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清晏把灰兔子放回她膝上,和白兔子并排靠着。
“下周三是劳动节放假。”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草屑,“我一整天都没课。”
他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阳光直直落进她眼底,那圈灰蓝亮得像浸了水。
“你想去哪儿玩?”
他问。
她愣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没去过什么地方。”
她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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