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深潭,连涟漪都没有,直接沉到底。
苏晚璃低下头。她的睫毛垂下来,遮住那圈灰蓝。长发从耳侧滑落,遮住大半张脸。苏清晏只能看见她鼻尖——红还没褪,又添了一点更浅的粉。
她没有辩解。没有说“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我喜欢”或“因为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好人”。她只是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护士又开始不安地换脚重心,久到走廊那头传来别的病房开门的声音。
然后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不是刚才那种汹涌的红,是忍了很久、已经忍到极限、稍微眨一下就要决堤的红。她努力睁大眼睛,大概是怕眼泪又掉下来。
“不陪我玩……”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要散在空气里。“我就自杀。”
护士倒吸一口凉气。苏清晏没动。他看着她。从她额前碎发看到脚尖——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没穿鞋,脚趾微微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五颗小小的贝壳。
走廊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嗡鸣。苏清晏皱了一下眉。很轻。眉头中间挤出一道很浅的竖纹,很快就松开。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也是轻的,像春天夜里风吹过空荡的阳台。没有不耐烦,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只是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行。”
他说。
一个字。苏晚璃愣住。她像是没听懂,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的水珠终于滚落,这次她没有管它,只是呆呆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说行。”苏清晏重复,声音低平,“今天不行。今天要探望同学,下次。”他顿了一下。“你平时在哪儿活动?”
苏晚璃还没有回神。护士反应更快,几乎是抢答:“晚璃平时上午会在花园长廊,天气好的话。她在B区东翼,访客需要陪同……”苏清晏点点头,把开衫口袋里的访客挂牌翻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四十分钟后我还有课。”他平静地说,“下周三下午我没课。”
他低头看苏晚璃。她还维持着环抱他的姿势,但手指已经松了,只是虚虚搭在他腰侧,像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下周三我来。”他说,“陪你玩。”顿了顿。“所以今天先松手。”
苏晚璃慢慢松开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他衣料上离开,像褪去的潮水。退到最后,还剩小指——勾在他牛仔裤侧缝线的位置,勾得很紧。
苏清晏低头看那只手。骨节细白,指甲修剪得很短,圆润干净。没有美甲,没有装饰,是十六岁女孩最朴素的样子。
他注意到她右手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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