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破空的锐响刺得耳膜生疼。沈清鸢甚至能感觉到背后袭来的劲风,带着淬毒的阴冷。她下意识地侧身翻滚,从窗台跌落在地,手肘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嗤——”
弩箭擦着她的肩胛骨飞过,钉在廊柱上,箭羽兀自震颤,箭簇渗出的黑汁在木头上灼出一个小坑。
柳相的冷笑在身后响起:“反应倒是快。只可惜,今天你插翅难飞。”
沈清鸢顾不上手肘的剧痛,踉跄着爬起来,怀里的紫檀木盒硌得肋骨生疼。她反手抽出靴筒里的匕首,这才发现最后一名影卫已经倒在血泊中,喉咙被割断,眼睛还圆睁着,像是在无声地催促她快走。
“柳相府的地牢,还空着一间专为你准备的屋子。”柳相缓步走近,灯笼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沟壑,看起来像头蛰伏的老兽,“那里比镇国侯府的地牢舒服多了,你要不要去坐坐?”
沈清鸢握紧匕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前世地牢里的腥臭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铁链拖曳的声响、狱卒的狞笑、骨头碎裂的脆响……那些记忆像毒蛇,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
“柳承业,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困住我?”她强迫自己站直,声音因失血而有些发飘,却透着一股不肯弯折的韧劲,“你与北狄私通的证据在我手里,就算今天死在这里,这些书信也会立刻出现在皇上面前。”
柳相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确实没料到沈清鸢敢孤身闯府,更没料到她能找到藏在暗格里的“密信”。那些信是他故意留下的诱饵,里面的内容半真半假,既足以让皇帝起疑,又留有转圜的余地——可若是真被呈上去,他至少要脱层皮。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老夫?”柳相很快稳住心神,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沈清鸢,你太天真了。老夫在朝中经营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算你把这些信呈上去,也只会被当成诬陷。”
“是不是诬陷,皇上自有圣断。”沈清鸢慢慢后退,目光扫过庭院角落的假山,那里有一道窄缝,是地图上标注的紧急密道入口,“就怕你没机会等皇上断案了。”
“放肆!”柳相被戳中痛处,厉声喝道,“给我抓住她!死活不论!”
护卫们再次涌上来,刀光在灯笼下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沈清鸢知道不能再拖延,猛地将紫檀木盒掷向柳相,趁他下意识去接的瞬间,矮身钻进人群,像条泥鳅般灵活地躲闪。
匕首划破一名护卫的手腕,趁着对方吃痛后退的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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