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却紧紧护着怀中的账本,生怕沾了半点水汽。
“大小姐,安全了。”夜枭递来一块干净的布巾,“张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沈清鸢接过布巾擦了擦脸,抬头望向天边的残月。林墨的死像一根刺扎在心头,疼得她喘不过气。张奎,柳乘风,柳相……这些名字在她齿间反复碾过,淬出冰冷的恨意。
“我们去云州城。”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水汽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我要见父亲。”
夜枭愣住了:“大小姐,云州城现在是张奎的地盘,您这时候去……”
“越是危险,越要去。”沈清鸢站起身,水渍顺着衣摆往下滴,“张奎以为我会逃回京城,绝不会想到我敢留在云州。而且,我要让父亲亲眼看看这本账册,看看柳相是如何在他背后捅刀子的!”
夜枭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锋芒,忽然明白了——这位沈家大小姐,早已不是京中深闺里那个需要庇护的姑娘。她的骨头里,藏着与沈将军一样的血性。
“属下遵命。”他躬身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换身衣服,再设法混入云州城。”
三日后,云州城的城门下,多了两个挑着药材担子的“货郎”。其中一个身形清瘦,戴着顶破旧的草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正是换上男装的沈清鸢。
守城的士兵盘查得极严,挨个搜查过往行人,显然是在找她。沈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藏在药篓底层的匕首。
“这是刚从山里采的天麻,正宗的云州特产,官爷要不要来点?”夜枭装作谄媚的样子,递过一小包药材。
士兵挥开他的手,不耐烦地踹了踹药篓:“滚开!仔细搜!”
另一个士兵上前翻查药篓,手指划过底层的账本时,沈清鸢的呼吸骤然停住。就在这时,城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士兵匆匆跑来:“张大人有令,全城搜捕黑衣刺客,所有出城的人都要严查!”
守城的士兵们顿时慌了神,注意力全被转移到出城的人身上。夜枭趁机拉着沈清鸢,低声道:“走!”
两人混在进城的人群中,快步走进云州城。直到远离城门,沈清鸢才敢大口喘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云州城比黑石镇繁华些,却处处透着压抑。街面上的士兵比百姓还多,个个神色警惕,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开门的,也都耷拉着脑袋,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
“张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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