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皇宫出来时,暮色已浸透了朱红宫墙。沈清鸢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林婉儿塞来的绣帕——帕子边角绣着半朵残缺的山茶,针脚里藏着一行用胭脂写就的小字:“云州,落霞谷,老槐树。”
落霞谷。她在母亲留下的云州舆图上见过这个地名,那是父亲当年练兵时的隐秘据点,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径通往外界,寻常人根本找不到入口。林墨将账本藏在那里,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小姐,真要去云州吗?”绿萼掀开车帘一角,望着外面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声音里满是担忧,“柳相府肯定料到您会去,说不定早就布好了陷阱。”
沈清鸢将绣帕贴身藏好,目光透过窗纱望向远方:“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去。”她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柳乘风在御花园说的那番话,不是警告,是试探。他笃定我会去救林墨,才故意放出消息,就是想引我上钩。”
绿萼急道:“那我们更不能去了!”
“不去,才正中他们下怀。”沈清鸢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林墨一死,账本被毁,柳相就能高枕无忧,到时候别说扳倒他,我们沈家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越是觉得我不敢去,我偏要去。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绿萼还想再劝,却被沈清鸢眼中的坚定拦住。她知道,自家小姐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回到侯府,沈清鸢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去见老夫人。福寿堂里燃着安神香,老夫人正歪在榻上打盹,见她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鸢儿回来了?皇后娘娘没为难你吧?”
“没有,娘娘很和蔼。”沈清鸢在榻边坐下,亲手为她掖了掖被角,“祖母,我想回一趟云州。”
老夫人猛地坐直了身子,睡意全无:“你去云州做什么?那里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姑娘家……”
“我想父亲了。”沈清鸢垂下眼帘,声音放得极柔,“自从母亲走后,父亲就一直在外镇守,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他了。如今京中事了,我想去看看他。”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想念父亲,但更重要的是,她必须亲手将账本交到父亲手中,让他看清柳相的真面目。
老夫人却信了,叹了口气:“你有这份心是好的,可云州太远了,路上不安全……”
“我已经安排好了。”沈清鸢打断她,“赵统领会派亲信护送我,不会有事的。我去去就回,最多一个月。”
提到赵猛,老夫人的神色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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