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发现太过意外,让她一时有些恍惚。母亲并非她印象中那个只知吟诗作画的闺阁妇人,她的心中,竟藏着这样一张庞大的人脉网,甚至可能早就察觉到了朝堂的暗流,为沈家,为她,布下了这盘暗棋。
前世的她,到底错过了多少?若不是重生归来,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母亲的良苦用心。
沈清鸢将小册子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又将首饰箱复原,这才转身离开库房。走出库房时,刘嬷嬷正站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连忙上前问道:“大小姐都看完了?可有缺什么物件?”
“都好,没缺什么。”沈清鸢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刘嬷嬷布满皱纹的脸上,“刘嬷嬷,我记得母亲生前常去柳记书画铺,你可知那里的掌柜如今还在吗?”
刘嬷嬷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在呢。王掌柜去年摔断了腿,就把铺子交给儿子打理了,不过他偶尔还会去铺子里坐坐。大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沈清鸢避开她的目光,“只是想起母亲曾在那里买过一幅《寒江独钓图》,想去再看看。”
刘嬷嬷不疑有他,笑道:“那铺子离侯府不远,就在东市的巷子里,大小姐要是想去,让小厮陪着便是。”
“嗯,我知道了。”沈清鸢应了一声,带着绿萼转身离开。
回到院中时,已是未时。绿萼去小厨房取点心,沈清鸢独自坐在窗前,将那本蓝布册子再次翻开。地图上标注的宅院大多偏僻,显然是用来藏身或传递消息的据点。其中几处的日期标注在三年前,也就是母亲刚病逝那会儿,看来母亲在病重时,就已经开始为日后的变故做准备了。
她手指点在京郊破庙的位置,那里离赵猛所在的营房不远,确实是个隐蔽的接头地点。明日初三,戊时……她必须想办法在明日天黑前赶到破庙,见一见赵猛。
可明日是她出嫁前的第二天,按照规矩,她必须待在房中“待嫁”,不能随意出门,更何况是去京郊那种地方。老夫人和沈玉柔肯定会盯得很紧,稍有异动就会引来麻烦。
该如何脱身?沈清鸢陷入沉思。
这时,绿萼端着一碟桂花糕回来,见她对着窗外发呆,不由问道:“小姐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还在为老夫人的话烦心?”
沈清鸢回过神,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咀嚼着:“绿萼,你说要是我突然生了急病,需要去城外的慈安寺求平安符,老夫人会不会准我出去?”
绿萼吓了一跳:“小姐您可别咒自己!慈安寺离京城有几十里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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