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如魔咒:“要么,往前一步,坐上瀚州的王座,成为草原上第二个铁殁王,让你母亲风风光光地回到王帐,受全草原的朝拜。要么,退一步,万劫不复,和你母亲一起,在朔北的风雪里,老死终生,连名字都不会被草原记住。”
“二王子,你选哪条路?”
帐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平坚靠在桌案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却一点点变了。涣散的光渐渐聚拢,犹豫、恐惧、敬畏,一点点被狠戾、野心、决绝取代。
他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弯刀的刀柄,冰冷的触感透过皮革传来,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
十五年的隐忍,不能就这么付诸东流。
母亲的苦难,不能就这么白白承受。
瀚州的王座,只能是他的。
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空山,眼底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熄灭了。他站直了身子,尽管右腿的伤还在疼,可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
“我做。”
两个字,轻得像一片雪花,却重得像千钧巨石,砸在了寂静的帐内,也砸在了他自己的命运里。
风雪不知何时,歇了。
二人走出毡帐时,瀚州的夜空,正铺着漫天璀璨的星辰。
没有云,没有雾,亿万颗星辰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亮得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金,从头顶一直铺到天地相接的尽头。
草原空旷得没有边际,寒风卷着雪沫子,刮过脸颊,像刀子一样疼,可抬头望去,那片星空却静得像一幅亘古不变的画,连风都吹不散它的光芒。
平坚握着腰间的弯刀,站在雪地里,望着那片星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老师,你和风先生,是一样的人吗?”
他见过风汐岚观星,见过他指尖划过星图,便能算出天下的风云变幻。也见过空山站在星空下,指尖微动,便能让麻绳活过来,让枯木生出火。他们都能窥探天机,都能搅动风云,都像游离在凡人之外的人。
空山抬起头,望向那片璀璨的星河,红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人,是一样的人。只是信仰,不一样。”
“信仰?” 平坚转过头,看向他。
“你看这漫天星光,璀璨,耀眼,像神明洒下的灯火。” 空山抬起手,指向天幕,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苍凉,“风汐岚,还有那些辰守,他们信的,就是这星轨的力量。他们认为,世间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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