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的夜,比禁地更冷。
风从石缝里钻进来,像一根根细针,扎在骨缝里。秦昊盘膝坐在石床上,灯火被他吹灭,只有一线月光落在案上那截断针上。
针尖乌黑。
乌黑里藏着丹香。
丹香里藏着“引”。
他闭着眼,五气在体内缓缓成环。
木生,火炼,土承,金凝,水藏。
每转一圈,他眉心那点剑印的热意就被压下去一分。不是消失,而是被他用经脉、用气机、用意志硬生生“托”住。
苏璃说得对。
执魄者拿到印不是结束,是开始。
开始被盯。
开始被试。
开始被逼着去活。
门外脚步声很轻。
轻到像猫。
又稳到像军。
秦昊没有睁眼,只把呼吸放得更慢。
他在等。
等那群蛇再来。
可蛇没有立刻咬。
它们在门外停了片刻,像在闻。
闻他是否睡着。
闻他是否虚。
闻他是否已经被“静”牌压成一块砧板。
秦昊腰间的静牌冰冷,阵意如锁,压得他眉心剑印不敢外泄。
但他更清楚——外泄不可怕。
可怕的是,别人能随时来“问”。
季霜已经取了他一丝气机。
那缕气机一旦被炼成印记,就像在他魂上烙了号。
他走到哪,上宗就能闻到哪。
“你想落子?”苏璃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嗯。”秦昊心里回了一声。
“落哪?”
秦昊指尖轻轻捻着那截断针,像捻一条经络。
“丹堂。”
苏璃沉默片刻,冷声道:“你若动丹堂,等于在赤云门里掀桌。你现在修为还不够。”
“所以我不掀桌。”秦昊睁开眼,瞳光在黑暗里像一线冷刀。
“我只让他们先流血。”
——
天未亮。
执法堂的门被打开一道缝。
执法长老站在门外,背影像一块压在夜里的石。
“你要出去?”他没回头。
秦昊整理袖口,语气平静:“去取三日前采的药。”
执法长老冷笑一声:“你在执法堂,哪来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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