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秦晋之更是只认识一个,他眉毛一挑,问道:“又欺负谁了?”
“摆算命、测字摊子的彭仲翁。”
秦晋之奇道:“不就是后街彭二丈吗?他一向在大延寿寺摆摊子,怎么到了棋盘街?”
“大延寿寺这几日有水陆道场,没地方给他摆摊子,他索性就没去南城,就近在棋盘街出了个摊子。”
赵胖子名得智,是幽州有名的纨绔,他老子是辽兴军节度使赵补之。辽兴军的驻地在平州,赵得智嫌平州偏僻艰苦,不肯跟老爹前往,自己便留在幽州吃喝嫖赌。
这日赵胖子和一帮狐朋狗友就在丰泰楼二楼吃饭。彭仲翁的摊子刚好出在丰泰楼对面。
赵胖子一伙儿在隔间里连吃带喝,划拳听曲儿,折腾热了就打开窗户透气儿。赵胖子一眼看见街对面的摊子,忽然心血来潮要写个字来测测,道是看看来年的运道如何。
写好了字,他手下伴当要接了去,赵胖子却不肯,道:“你们拿去人家就知道是我赵得智要测字,自然拣好的说,就不灵验了,你去找个跑腿儿的小厮来。”
赶巧大眼儿在丰泰楼,赵胖子让大眼儿拿着写好的字去街上测字,吓唬孩子说如果敢说破是谁要测字,回来老大耳刮子抽他。大眼儿怕挨打,彭仲翁问起也没敢跟他说实话。
赵胖子写的是个钱字,问的是流年。
彭仲翁说钱字有白虎伤残之象,流年不利,凶多吉少。要想趋吉避凶唯有多行善事,切勿为非作歹,否则恐为金铁所伤,致有伤残。
大眼儿回到丰泰楼二楼,将测字老人的话当众学了一遍。
赵胖子的脸色阴沉下来,狐朋狗友都来相劝,道那小老儿老悖14了,信口雌黄,当不得真。
有个粉头要安慰赵衙内,说着吉祥话起身敬酒,不承想赵胖子没搭理她,猛然一把把面前的杯盘扫落在地,骂道:“哪里还喝得下去?老贼如此可恶,偏来触爷爷的霉头,搅爷爷的酒兴,不教训教训这老不死的,难解心头之恨!”言罢,起身下楼,怒气冲冲地奔向测字摊子。
彭仲翁认得过来的是幽州赫赫有名的赵衙内,连忙起身相迎,却不想脸上挨了赵胖子重重一记肉巴掌,老人被打得一跤跌倒。
赵得智身边每日都带着四名贴身保镖,见衙内动手,一起冲上前去,对老人一顿拳打脚踢,顺手将摊子砸了个稀烂。
可怜测字老人年近古稀,须发皆白,原本所剩不多的几颗牙齿尽数被打落,满面流血,人已经气若游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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