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那个贱人,二哥早日与她和离了吧,何苦委曲求全。”
“她不肯求去。我若休她,丈人那里面皮不好看。丈人待我不薄,总得拿些钱出来补偿,才好张口。”
又是钱!少年烦恼地道:“有了钱,先给二哥办这件事。”
“今年总得给几个小的们做身新衣服,你师父那里,方先生、陆先生、海爷、苗行首的节礼也得置办。”
搞钱不是粗豪少年的长项,他叹气低头不语,半晌道:“你跟高瞻远走了这几年,可曾看出什么生意挣钱?有没有咱们能做的生意?”
高瞻远名为巨商,实为江湖豪侠,脚踩黑白两道,手下一伙儿彪悍刀客,呼啸成风,收起刀来是商队,拔出刀来与盗匪无异。
这些情形,秦晋之得替高瞻远保密,不便向楚泰然讲,只捡能说的说:“从北往南向大梁运过去的是盐、羊、骆驼、皮毛,最值钱的是北珠,成色好的珍珠相当值钱。在边境的榷场卖掉这些,买回来茶、麻布、丝绸、漆器、瓷器、药材、香料。再有就是榷场外边交易的走私交易,越是官府不让买卖的东西利润越大,不过风险也大。”
“风险咱不怕,可这些花钱的生意咱们做不了,咱得做没本钱的生意。”
没本钱的生意,江湖行当里多得是,比如行骗,要想骗得大,骗得成功,同样需要相当高明的策划和富有经验的实施团队,技术含量还是比较高,自己这一班兄弟可不大在行。技术含量低的生意,无非偷窃,还有抢劫。
自幼在市井厮混的兄弟俩,对偷窃、抢劫这些犯法营生只当是家常便饭,从来也没当回事,只是要想靠偷抢发财那可难得很。
熄了灯,楚泰然酣然入睡,秦晋之睡不着。草顶泥墙的小屋里没有生火,冻得人脸生疼,他瞪着眼望着漆黑的屋顶,听着北风吹得屋门咣啷咣啷作响。
楚泰然说得对,高瞻远做的生意他们做不了。别说他们,除了高瞻远,谁也做不了。
高瞻远不但财力雄厚,手下有一票精干的伙计,而且在黑白两道上交游广阔。五京道上许多盗匪都卖他交情,商队所到之处条条道路畅通,往来运送的往往都是梁燕两国禁止交易的物资,从大燕私运马匹、刀弓等军械到大梁,再从大梁私运铜钱、粮食、硫黄、焰硝到大燕。
一旦出现纰漏,官面上有人为之弥合,道上有兄弟替他顶锅,高瞻远生意做到这个份儿上,可谓稳如泰山。
自己和小泰再修行个二十年也难望其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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