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硬纸板,在台灯下画今天的K线。红色,向上,但很短,像根火柴。他在旁边写下:2026年8月20日,+2.5%,利润250。累计利润:-3200。
三个月,还亏着三千二。
他算了算,如果按今天这样,每天赚二百五,要十三天才能回本。前提是每天都能赚,不能亏。但股市怎么可能每天赚?
手机震动,是那个程序员发来的微信:“兄弟,今天怎么样?”
陈栋回:“还行,小赚。”
“我亏了五千。”程序员发来一个哭的表情,“妈的,重仓的那只被证监会问询了,明天肯定跌停。”
陈栋心里一紧。他也有这只股票,买了三千块,是听程序员推荐的。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挂跌停卖,看谁跑得快。”
“明天一开盘就卖?”
“对。挂隔夜单,跌停价挂。”
陈栋打开软件,找到那只股票。现价十五块三,跌停价十三块七。三千块,跌停就剩两千七,亏三百。
三百块,他送三十单外卖的钱。
他挂了单。手指是抖的。不是因为亏三百,是因为那种感觉——像在赌场,明知道要输,还是得下注。不下注,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
挂完单,他躺在床上,睁着眼。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像K线图上的跳空缺口。他想起大户室那个男人,那个一天亏八十万的男人,那个说“技术面要是有用”的男人。
如果技术面没用,什么有用?
消息面?他没有消息。
基本面?他看不懂财报。
资金面?他不知道钱往哪流。
他只有那三万块,和三轮车后厢那张手画的K线图。
第二天早晨,他五点起床,像往常一样。但今天没直接出车,而是打开手机。美股收盘,跌了2%。A50期指跌了1.5%。那只被问询的股票,论坛里一片哀嚎,有人说“至少三个跌停”。
他的心往下沉。洗漱,吃早饭,亲了亲还在睡的儿子女儿,出门。天还没亮,街道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在扫街。三轮车吱呀吱呀地响,像他的心跳,沉重,缓慢。
七点半,他到了常去的早餐摊。摊主老刘认识他,给他盛了碗粥:“今天这么早?”
“嗯,有点事。”
“炒股的事?”
陈栋惊讶:“你怎么知道?”
“你这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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