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捷径,这是另一种辛苦——心的辛苦。他送外卖身体累,但心是空的,可以想晚上吃什么,想儿子今天在幼儿园乖不乖。炒股不一样,心被那根线牵着,涨了狂喜,跌了心慌,不涨不跌最煎熬——像等一个不会来的情人。
但他停不下来。那一千块钱的利润是真实的,比他送三十单外卖来得轻松。虽然他知道,明天可能就亏回去。
下午两点,他接到一个送往证券营业部的单。顾客备注:“送到三楼大户室,急。”
营业部他熟悉,去过几次——不是开户,是送餐。那里的人和他活在两个世界:穿西装打领带,坐在电脑前,喝着咖啡,动动手指就是几十万上下。他穿着外卖服,满头大汗,把餐盒递过去,说“祝您用餐愉快”,对方头也不抬,摆摆手。
今天的大户室格外热闹。他推门进去时,七八个人围着一块屏幕,有人在喊:“破了!破了!”有人叹气,有人骂娘。他找到订餐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睛通红,像几天没睡。
“您的餐。”陈栋递过去。
男人接过,没急着吃,问他:“小伙子,你炒股吗?”
“炒一点。”
“今天怎么样?”
“还行,涨停了一只。”
男人眼睛亮了:“哪只?”
“天元股份。”
“天元?”男人皱眉,“那只有点妖啊,游资在炒。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成本多少?”
“十一块二。”
“现在十三块四……”男人心算,“赚了二十个点。可以啊。”
陈栋有点得意。在这个满是西装的人群里,他一个送外卖的,股票赚得比他们多。
“你觉得还能涨吗?”男人问。
陈栋愣了。他从来没想过“觉得”,他就是看K线,看涨了就买,跌了就卖。至于为什么涨,能涨多少,他不知道。
“我……我看技术面还行。”他学了句术语。
“技术面?”男人笑了,笑容苦涩,“技术面要是有用,我还会亏成这样?”
他指着屏幕:“我今天一天,亏了八十万。技术指标全金叉,基本面也没问题,可就是跌。为什么?因为大资金在出货,在割我们这些看技术面的韭菜。”
陈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屏幕上满屏绿色,像一片被污染的森林。
“那……那该怎么办?”他问。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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