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瞪着我,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有种就杀了我!不然我早晚还会来!我要让你在这山里待不下去!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坐过牢!你是个罪人!”
一句句嘶吼,像刀子一样扎向我最痛的旧伤。
换做从前,这几句话足以让我崩溃、暴怒、自暴自弃。
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心湖不起一丝波澜。
罪人二字,我早已认。
过往的罪,我愿意扛。
但我不会再允许任何人,用我的过去,肆意践踏我现在的生活。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截杉木残刺,指尖捏着尖锐的断口,没有看他,只轻声开口:
“你恨我,不过是因为我坏了你的讹钱算盘,不过是因为你在村里丢了脸面。
你恨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无能,是你自己的恶念。”
“我坐过牢,我认。
我犯过错,我认。
但我现在,一不偷二不抢,采药救人,守山守心,我没对不起谁。”
“你用刺抽我,我不还手,是不想再因你,重回过去的泥潭。
我守的不是你,是我自己这颗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
我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那截害人的杉木残刺,在我指尖彻底断成两截,无力地掉落在地。
张悍看着这一幕,看着我平静却带着山岳般气势的眼睛,浑身一颤,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忽然明白,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他能拿捏、能欺负、能随意踩在脚下的可怜人。
他的心,已经扎根在终南山。
他的道,已经立在风雨中。
他的静,能碾碎一切凶煞与妄念。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发颤,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我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门口,指向屋外漆黑的山路。
“滚。”
一个字,轻,却重如惊雷。
张悍浑身一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跌跌撞撞冲进夜色里,连头都不敢回,很快消失在山林深处。
屋门口,终于恢复了寂静。
阿黄放松下来,蹭了蹭我的腿,发出温顺的轻哼。
我低头看着地上两截断刺,轻轻叹了口气。
恶念如刺,拔了,还会再生。
人心如峰,守定了,便风雨不侵。
我弯腰拾起断刺,走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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