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瑞的眼神暗了一瞬。
梁永慷看向野草:“你去,但记住,你不是去解决谁,你是去带回一个答案。答案可能是一段记录,可能是一串密钥,可能是一句真话。你们带回来后,我们才知道对冲器该建到什么程度,桥总部该独立到什么程度,新地球该把谁当作同类。”
会议散去时,顶灯仍旧冷白。每个人起身,都像从一场无声的审判中走出来。
走廊尽头的风吹来,风里有盐味,有金属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旧世界的灰。
野草忽然想起梁永慷刚刚说过的一句:信任是工程。
他不喜欢工程这个词,因为工程意味着代价,意味着施工,意味着有人会掉下去。
可他更不喜欢“口号”,因为口号意味着逃避。
他们下到灰域入口的那一层。
灰域并不是一个明确的地理位置,它更像新地球的“阴影系统”:从交易、信息、关系、资源里自然长出的缝隙。缝隙不一定恶,缝隙只是“未被照亮”。未被照亮的地方会滋生投机,也会滋生生存。
梁永慷说过一句话:当光照不到时,人会用自己的方式点火。
点火可能温暖,也可能烧掉屋子。
陆语柔换了一套普通的工作服,袖口纹路更粗,像基层岗位的标识。她把头发扎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像一个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年轻工人。
野草也换了衣服。液化后的他很容易改变体态,他让自己显得更瘦、更疲惫,像一个长期熬夜的人。熬夜的人在灰域里并不稀奇,灰域就是靠熬夜运转的。
“你害怕吗?”陆语柔在电梯里问。
野草说:“怕。”
“你以前不是不怕死吗?”
野草摇头:“我以前是不怕结束,因为结束对我来说简单。现在我怕,是因为我发现有些东西不是结束。桥像镜子,镜子会把你分成很多个你,然后让每一个你都以为自己是唯一。那才是最难受的惩罚。”
陆语柔看着他:“那我们还去吗?”
野草点头:“去。因为如果不去,我们会被动地变成别人棋盘上的一个子。我们宁愿做一个会痛的子,也不要做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动的子。”
电梯门开,灰域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的光更暖一些,但暖得不真实,像一层滤镜。墙上挂着一些“中介服务”的广告:身份服务、技术咨询、渠道对接、保密通信、资料修复……每一项都写得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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