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像在告诉你:只要文字足够柔软,任何行为都能被包装得体面。
野草看着那些字,忽然想起梁永慷说的“短路径”。短路径就是:让规则为你服务,而不是让你为规则负责。
他们走进一间“资料修复中心”。前台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声音很温和:“两位需要修复什么资料?损坏程度如何?”
陆语柔递出一张临时授权卡,卡是梁永慷给的,但上面的权限很低,低到只能证明她是“被允许出现的人”。
她说:“我们要找一个人留下的痕迹。他在这里应该买过信息,可能也卖过信息。”
年轻人抬眼看她:“你们要找谁?”
陆语柔说出一个代号,而不是名字:“仇先生。”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里带着一点疲惫。疲惫是最好的伪装,疲惫会让人相信你不是猎人。
年轻人沉默了片刻,像在衡量风险。
灰域里的人最擅长衡量:衡量你会带来多少利益,也衡量你会带来多少灾祸。
“仇先生”这个代号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水面没有立刻掀起波浪,但底下的鱼一定听见了。
年轻人低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些模糊的信息。
他推了推眼镜:“你们要的是哪一种痕迹?交易记录?通讯残片?还是……他接触过的节点?”
野草抢先说:“节点。”
年轻人轻轻吸气,像被这个选择吓到。节点意味着路径,路径意味着网络,网络意味着不是一个人。
灰域里有一个默认规则:你可以问一个人的事,但不要问一个人的“关系”。问关系就像扯网,扯网就会让很多人从水里露出头。露出头的人不喜欢阳光。
陆语柔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我们不是要抓人,我们是要理解。理解他为什么会留下这些痕迹。”
年轻人看着她,忽然笑了:“理解?你们是研究者吗?”
陆语柔淡淡道:“我们是幸存者。”
这句话有一种奇怪的力量。灰域里的人大多也是幸存者。幸存者之间不一定互相帮助,但幸存者之间会互相识别。
年轻人沉默了更久,最后说:“我只能给你们一段残片。别问更多。”
屏幕投影出来一段声音波形,很短,像被切掉的尾巴。
波形旁边是一句话,被加密过,但仍能看见几个词:量子附能……对冲……股份……桥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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