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那些利用两家血仇从中渔利的势力,他们还有多少潜伏在暗处?”
她转过身,看着兄长。
“沈砚追了十年,才追到隆昌号这根线。可这根线下面,还有多少根?”
谢允执没有说话。
谢停云走回他面前。
“兄长,女儿不是要替沈家开脱。女儿只是想说——”
她顿了顿。
“若谢家继续恨下去,与沈家继续斗下去,只会让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人,再次得手。”
她看着兄长。
“十年前,隆昌号用一箭一刀,让两家血仇再延续十年。十年后,若我们继续斗,下一个隆昌号,会用同样的手段,让两家再斗二十年、三十年、一百年。”
“到那时,父亲、你、我、沈砚——我们这些人,都会变成那些亡人牌位上的一个名字。”
谢允执看着她。
他想起父亲那夜的话——
“云儿长大了。”
此刻他忽然明白,父亲说的长大,不是年岁。
是通透。
是看得见血仇之外的迷雾。
是愿意放下刀,去走那条更难的路。
“……你说得对。”他说,“可族中那些人,不会懂。”
谢停云点头。
“我知道。”她说,“但总要有人开始走。”
她转身,走向府门。
日光太烈,将她的背影照得格外清晰。
谢允执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
“允执,云儿性子冷,心里事从不与人说。但她认定的路,九头牛都拉不回。”
他此刻终于信了。
谢停云走出府门时,沈砚正站在马车边。
日光将他晒得额角沁出细汗,玄色深衣吸足了热,他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寻一处阴凉躲避。
见她出来,他迎上两步。
“好了?”
“嗯。”
他没有问她与谢允执说了什么,没有问她祭母亲时有没有落泪。他只是抬手,替她打起车帘。
“回吧。”
谢停云站在车边,没有立刻上去。
她看着他。
看着他被日光晒得微微泛红的面颊,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血丝,看着他腰间的素白丝绦。
“中元节,”她说,“你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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