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停云站在廊下,看着这场雨。
晚雪在雨中轻轻摇曳,那些碧色的叶子被雨水洗得发亮。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那日周师傅说的话——
“明年花苞会不少。但开多少、开多久,要看小姐怎么养。”
她走下石阶,蹲在树边,轻轻拨开表土,看了看根系的状态。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襟,她却浑然不觉。
头顶忽然撑开一把伞。
沈砚蹲在她身侧,将伞举过两人头顶。
“在看什么?”
“根。”她说,“周师傅说,根扎稳了,花才会开。”
沈砚低头,看着那些被她拨开的表土下,隐约可见的、细密交错的根系。
“扎稳了吗?”他问。
谢停云看了片刻。
“稳了。”她说。
她抬起头,看着他。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们身周织成一道细细的雨帘。
她忽然说:“沈砚。”
“嗯?”
“我明日想去一个地方。”
沈砚看着她。
“哪里?”
“谢家码头。”
沈砚的手微微一顿。
谢家码头。
他父亲死的地方。
他躲了一夜的芦苇丛。
他十年噩梦的源头。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要去。
他只是沉默片刻,然后说:
“好。”
雨势渐收。
天边裂开一道细缝,透出几缕淡金色的夕光。
他们并肩蹲在晚雪树下,一柄伞,隔开最后几滴雨珠。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在那道夕光照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影子在地上交叠了一瞬。
很短。
短得像一片晚雪花,落在寂静的深潭。
涟漪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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