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缭绕,烛火通明。
谢停云跪在母亲灵位前,焚香、奠酒、叩首。
母亲遗像挂在灵位上方,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谢停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想起母亲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
“云儿,你要像这梅花。风刀霜剑,都摧不折你的脊梁。”
她抬手,抚了抚发间那枚青玉簪。
“母亲,”她在心中默默地说,“女儿遇到了一个人。他……像梅花,也像晚雪。花期很短,落完花才长叶子。”
“女儿想与他一同看花。”
“明年。后年。年年岁岁。”
她叩首。
香烟袅袅,模糊了她的眉眼。
从祠堂出来,谢停云遇见了谢允执。
谢允执站在回廊下,看着她。
“祭完了?”
“嗯。”
谢允执沉默片刻。
“他在府外等?”
谢停云没有否认。
谢允执看着她,看着她发间那枚青玉簪,看着她腕间那对羊脂玉镯。
他没有问她与沈砚如今算什么。
他只是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云儿,沈谢两家的血仇,没有因隆昌号伏诛而消弭。那些死在对方手里的亡人,也不会因真相大白而复生。”
他顿了顿。
“你与沈砚……这条路,会比任何人想象的都难。”
谢停云听着。
她想起那夜密室里,沈砚挡在她身前,黑刀架住谢怀礼致命一击。她想起云台山那夜,他伏在马背上,六十里归途,每一程颠簸都在撕裂伤口,却始终没有坠马。
她想起他说,“铁令你先收着”。
她想起他说,“明年,后年,年年岁岁”。
“兄长,”她说,“我知道。”
她顿了顿。
“但我想试试。”
谢允执看着她。
良久。
“……去吧。”他说,“他还在等。”
谢停云点头,转身走向府门。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住。
“兄长,”她没有回头,“谢家那些死在沈家手里的亡人,沈家那些死在谢家手里的亡人——他们的账,该算在谁头上?”
谢允执沉默。
“隆昌号伏诛了。可隆昌号之前呢?那些挑拨、嫁祸、趁火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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